“……”
於是,接下來的一整個時辰,張瀾的嘴都沒合上。
“你闖禍了……你闖大禍了!”他一開始踱來踱去,反反覆覆這麼對她吼,後來驅散前來圍觀的人,一邊吩咐方守義的幾個心腹把人趕緊抬大夫那裡去,別再給人看到了。
軍醫處,方守義又醒了,他的氣息更弱了,大概覺得自己快死了。
至於袁寄奴和另外一個姓杜的,當他們清醒過來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一入軍營便灰溜溜地藏了起來,免得被問罪。
張瀾看著奄奄一息的方守義,忍不住再次責怪她,葉青瑤開口了:“難道我躺著由他強X就不會惹禍了?”
“你……唉……”
她這麼反問,張瀾也確實沒話講。
“做都做了,你著急也沒用,”她調侃道,“我覺得衛老三應該給我頒發一塊貞節牌坊,老娘堅定地維護了自己的貞操,簡直貞得不能再貞了。”
張瀾沒興致開玩笑,氣急道:“那你也用不著把他閹了呀!”
“這種人不閹了留著過年?”葉青瑤道,“你怎麼能保證他下回不會再來找我茬欲行不軌,或者不會去禍害別人?我這是為民除害!”
“除你個頭!”
這個向來斯斯文文的讀書人,終於失去了他往日的風度,連著扇了葉青瑤好幾個頭皮,後者任他打,她是不覺得自己有啥錯的。而且她手腳很乾淨呢,可以保證方守義不會死,她算對得起他了。
方督軍終於到來,小小的醫館內眼看就要掀起一番風雨。
“督……督軍大人……”
張瀾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好了。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跟隨方顯茂,移到塌邊,看他揭開方守義身上所蓋的被褥……
方守義沒穿褲子,他也沒法兒穿。
這是一場可怕的沉默,在場之人甚至憋著氣不敢呼吸,那來診治的老大夫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敢先發話。
“夜千總,這是怎麼回事?!”倒是方督軍自己,打破了屋中的氣氛。
葉青瑤半跪下:“回稟督軍,他要強X我,我為了自保,捅了他一刀。”
張瀾暗中踢了她一腳:這話說得太不妥當了,太理直氣壯了,太不自省了!
“這叫捅了‘一刀’?”果然,方督軍怒吼一聲,張瀾只得低下頭,當作與己無關。
——嘿,這事兒本來就跟他沒啥關係的呀!
“哦,不當心,削斷了,”葉青瑤的回答還是那般令人蛋疼,“血流個不停只能閹了,不然人會因失血而死的。”
“……”
——完了,她要完了。
張瀾滿腦子都是最壞的打算,他甚至想先給葉青瑤規劃好一塊地方,萬一她真的因此腦袋搬家,就把她好好安葬到她父母身旁……
“拖出去,三十軍棍。”方督軍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