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鄒向她笑笑,不過笑容之下,滿是畏縮。
“田雪晝,我的人,你放心,他自告奮勇來的,”張瀾一隻手遮在嘴角,一字一頓,“悄悄”與她說,“他很仰慕你!”
“……”
“還有那個,梁山……不是水滸里的那個梁山,他就叫這名,很老實本分,也有些功夫,體力不錯。”
“還有彭雲啦、范常盛啦……等等。”
她掃了一眼“等等”們,發現皆是一群長得差不多的黑漢,每一個都孔武有力的樣子,一眼望去分不清誰是誰。
“還有……”張瀾忽地引她看向一處角落,“劉弦安。”
還真有劉弦安。他正站在城門下,處理馬背上的收拾行囊。
“哦——”她終於滿意了些,不過嘴上調侃道,“你們讓‘南朝奸細’跟來?不怕他把劍偷了麼?”
張瀾不假思索道:“不怕,這是男人間的默契!”
“你倆有個什麼默契?!”
“這些人裡頭武功他最好,就防止你把胡大人吃了!”
葉青瑤終於聽明白了:“嘶……搞了半天你安排的這些人手都是為了防止我傷人的啊!”
張瀾小心翼翼道:“你輕點聲,方督軍有言,你死而復生的奇事不可讓他人知曉,不然胡大人對你就會有所忌憚,人與人之間一旦有了嫌隙還怎麼能順順溜溜地出使居羅……”
“好吧,我了解你的良苦用心了。不過你也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麼?”
“這把劍,不方便攜帶,我怕出個什麼岔子,反倒被居羅人偷了去,”她從腰上解下恨別狠狠塞到他手裡,“你給我把它看好了,若回來發現你弄丟,我找你算帳!”
遂翻身上馬,“吒”一喝,領頭沖在最前面。
……
北越關外,山巒依舊連綿。春天才到,寒意來不及散去,植被尚未抽芽,所以漫山遍野還是上一個冬日肆虐後殘留下的枯黃,舉目唯有荒涼。
馬隊行進了許久,還是這樣的景象。
“等過了前面這座山,就是一片草原了。可惜這個時節,草還沒長成,所以沒那麼好看。”帶隊的梁山回頭笑道,“小鬼,你這邊沒走過,沒見識過吧?”
他說的是小鄒。小鄒年齡確實不大,還比葉青瑤小個一歲,身形與那群黑漢比也是足夠瘦小。不過他挺倔,跟葉青瑤的脾氣有些像。
梁山這番話有些帶刺,他立刻不服道:“廢話,當然巡過。我們五營的人,也不是在軍中坐著吃乾飯的!”
“哎,小鄒!”葉青瑤喝住他。
“呃……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