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身披紗裙的女子、細及毫微的毛髮、絲綢質感的衣物與面紗——這一座小雕像與宮廷中所見的伊特蘭娜女王雕像,應當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您……這個……”
她正欲詢問,那手工藝人伸出三根手指:“三索斯。”
——否則不賣。
“……”
索斯就是銅幣,他們居羅人通用貨幣有三種:金幣卡里隆,銀幣索多,和銅幣索斯。
這樣精美的一座雕塑才三個銅幣,未免太便宜了。
葉青瑤遞給他一兩銀子。漢人的銀子他們居羅人也收,融了能做成索多,並不吃虧。手工藝人掂量了一下,立刻就收下了。
“這些雕塑和皇宮裡的那一座伊特蘭娜女王陛下的雕塑有相同之處,請問皇宮裡的那一座也是您雕刻的嗎?”她是懷著崇敬的心情向對方詢問的。
“是。”他說。
不及胡大人翻譯,他便能接口,可見他懂漢話的。再觀他樣貌:黑髮黑須黑色的眼珠,五官較街上其他人而言相對平庸。這不是居羅人該有的相貌,他的祖上應該是漢人,所以也就難怪了。
“哎呀,那可真是不得了的技藝!”她不由讚嘆,見他正收拾著的攤頭上還擺著幾張黑白畫。她將之捧起細細觀賞。
那是與漢人的畫截然不同的風格,畫上雖然只是一個個人物的大頭,但每一張面孔都生動細緻。這不像畫了,明明是一張張紙里的人將要透出紙來,與觀者訴說他們的生活!
“這些畫也是你畫的?”她驚嘆。
“雕塑,要會畫。”他言簡意賅,並且翻了個白眼。
她認真觀看,讚嘆道:“我以前沒想過畫還能畫成這樣……”
“那是,”誰知對方一把從她手裡奪過畫作,“漢人的畫,呵……”
“……”
驀地清醒:這個人其實並不禮貌也不友善,即便他祖上有點漢人的血統,到底是個信仰深重、厭惡漢人的居羅人。
胡大人怕她闖禍,趕緊喝止她:“夜千總,我們走吧!”
“漢人的畫怎麼了?”她不依不饒,顯然又犟上了。
“唉!”
那個黑鬍子老伯冷笑一聲,口中冒出一串嘰里咕嚕。
葉青瑤沉下臉:“胡大人,他說什麼?”
胡大人抹抹嘴,不想說話。
“亞曼?”
“呃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