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神佑萬民!”他道,並跪下。
——這也是葉青瑤唯一聽懂的一句話。
隨著這句話落,突然轟隆一聲,葉青瑤本能撲向胡大人,將他護到座位下。
這是□□爆了——但回神後她才想起:這是在居羅首都,誰能炸到這裡來,難道衛老三帶炮打過來了?
事情發生太過突然,原本肅穆的祭壇響徹尖叫與哀嚎,不時有石塊從她頭頂上滾過。
“發生什麼事了!”她抬起頭,先被一陣飛灰迷了眼,混著硫磺的氣息,嗆得她咳嗽了好幾下。
“發生什麼了!”她令胡大人和女王趴著別動,自己起身查看:原來下方的看台因□□而凹了一塊,遠遠就見到那些黑漆漆的亂石下壓了些人,葉青瑤立刻辨認出那個地方本是她的同伴和良余的重臣坐的。
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老梁!彭雲……你們怎麼樣!”
“夜千總,我們幾個沒事……咳咳……”梁山率先向她回應,“就小鄒好像受傷了,他……”
待女王的近衛護住兩個大人物,葉青瑤急忙擇路跳下。
“小鄒怎麼了?!”她一路喊,心裡反反覆覆一句話:小鄒年紀很小,比她還小呢。
打眼先看到之前那個薩圖魯爵士。他被蒙了一臉的白灰,抱著腿慘叫個不停。他的聲音最大,身邊救治他的人也最多,而在離他不遠處,小鄒趴在一塊大石下,半截兒身體被壓著,卻一聲都沒吭。
“夜……夜千總……”他看到葉青瑤來了,憋著的一口氣提上來,眼中立刻盈滿了希望。
“你等著,我來!”
她內力非一般人可比,男人搬不開的石頭經她幫忙,終於成功搬開,但在火把照見小鄒的下半身後,她愣住了。
“夜千總……你……你們……怎麼了……”他說,挪了挪腰,“我的腿……不能動了……是不是殘廢了……”
便伸手一摸,血糊糊地一片。
“啊……啊!”他不由哭喊起來,“我……是不是……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
但是即便那哀嚎,也是氣若遊絲般的shenyin,他的活氣正在一點點減弱,見多識廣的梁山又聲稱這樣的重傷患不宜搬動,眾人也未見過這種情形,不知怎麼搬動他。
“他把那個什麼爵士推開,所以……”
葉青瑤聽到他們的三言兩語,她握著小鄒的手,催促道:“弦安!他……”
劉弦安無奈道:“不行,止不了血……下半身都……唉,失血太多了!!”
當然,中原的大夫確實治不好這麼重的傷勢。
她看向圍著薩圖魯爵士的一圈良余大夫,高喊:“大夫!良余的大夫們!請你們過來!這裡也有重傷患!”
那些良餘人置之不理,或有一人回頭望一眼,便又對著薩圖魯爵士的腿傷嘀嘀咕咕個不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