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瑤試圖解釋:“呃……這個能看得很遠的……”
“我知道,比我們北越做的那些強多了。”他把望遠鏡還給她,拿起一本書,“這個是?”
“這是另一種望遠鏡的圖紙……”葉青瑤結結巴巴地說,“我承認我亂買了,但……反正花的也是我的錢……”
桌上燭燈昏暗,胡秉戎借著燈火翻了幾頁,丟下一本,又翻了起下一本……眼看著他的神色越來越嚴肅,臉色也有些微變化。
“你這些是從哪兒買來的?”他突然問。
“就是那天遇到的那個工匠。怎麼?”
“不,沒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將書還給葉青瑤,“對了,我們反正還要逗留幾天,不如,明天你再替我去買幾本書。可以嗎?”
“您要什麼書?”
……
翌日,胡大人又進了良餘人的皇宮。他拒絕了葉青瑤的陪同,只叫她去買書。
——誰讓他是上司呢!
她第二次踏入這家店的時候,店裡已經坐著個人了,拿著炭筆,很認真地在作畫。
這是一個看起來面貌較年輕的男子,沒有鬍鬚,頭髮打理得很精緻。他一門心思對著自己的畫架——他們的畫與漢人的不同,不放在桌上畫,是豎著畫的——正迅速用一支筆勾勒出一位異族女子的輪廓。
“啊,你好……”葉青瑤環顧了下四周,再看看那個樓梯。
好像今天老闆不在的樣子。
那個年輕人被打斷了繪畫,轉身向她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的上司想再買幾本與昨天類似的書……”她把一張寫了一串居羅文的紙條遞給對方,“如果你老闆不在,我下午再來。”
“老闆?”他的眉毛揚起,彎成一個疑惑的弧度。
“對,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伯,”她上下端詳他,“你不是他的學徒嗎?”
“哈哈……哈哈哈,老伯?哈哈哈……”
他失聲大笑,這笑聲終於令她認出了:“是你?你刮鬍子了!”
“我今年,四十。”他比了下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