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决战的这一日,竹青送别了明无凭,她站在院子里一片夹竹桃之间,这回明无凭看清了,她是哭了。
这天阳光正好,是暖的,他的夹竹桃开得也好,格外妍丽,这么多年以来,他像是第一次发觉这种花竟这般美好。
乌瑜与他约在了群山之巅,他到的时候,乌瑜正负手站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他抱拳道:“庄主,别来无恙。”
接着他比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出招。”
乌瑜道:“你没有带剑。”
明无凭笑了笑:“前些日子去杀张自在,沾了他的血,不想要了。”
乌瑜道:“你是为了我兄长。”
明无凭失声笑道:“你还认他?”
乌瑜像是被他激怒了,他猛地拔剑指向他,怒道:“他是我的兄长,我如何不认?!”
明无凭只笑:“我以为,自你害得他被逐出家门的那一日,你便不认他了。”
乌瑜几乎是怒吼道:“住嘴!”说话间他的剑已直指明无凭的鼻尖,明无凭往后一退,剑锋擦掉了他一根头发。
他挑眉道:“好剑法。”
“呵!”乌瑜拿剑指着他,手在细微地抖动,“明无凭,冤有头债有主,我今日,便是来为我兄长报仇!”
明无凭站在一块青石之上,头发和衣摆都被风吹起,飘然而立:“若是当年你对你兄长有这一份心,便足够了。”
乌瑜嘶声道:“你什么意思?”
明无凭跳下青石,竟径直走向他,步步逼近他的利剑:“当年他孤苦无依之时,你可曾探望过他?”
乌瑜被他逼得后退,而他仍目光如炬:“他贫困潦倒之时,你可曾接济过他?”
乌瑜大叫一声,明无凭继续道:“他生命垂危之时,你可曾为他担忧过?”
乌瑜手上的青筋暴突出来,他狂怒地冲上前,将剑刺入了明无凭的胸膛——
只是一寸。
明无凭咳出一口血来,他低头看了看,弯着眼睛笑:“乌瑜,你如今这样做,只是断定了我不会还手,杀了我,你好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而已。”
乌瑜的双眼赤红,太阳穴的筋脉鼓起,他死死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闭,嘴。”
手上发力,剑便直入了明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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