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们这些门人的围场是怎么圈的。
武旭朝横下一条心,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这只鹿,无论如何,他也要猎到。
又追出很远,那只受伤的鹿,按理说受了伤又流了不少血,应该已经精疲力尽,可是前面群山幽远,道路荒凉,哪里还有那只鹿的影子?
武旭朝无比恼恨地勒住黄骠马,这才开始关注周围的环境。
他已经离开了猎场很远,因为一直追逐着那只鹿,东转西转,竟然进入了这样险恶的山坳之中。
四周荒草丛生,矗立的悬崖高可万丈,山重水复,几乎没有道路可行。
更加糟糕的是,他跟着那只鹿转了好久,竟然迷失了方向。
前方已经没有办法通行,唯一的选择,就是调转马头,寻找来路。退而求其次,也只好期望着,可以沿路猎捕到一两只不错的猎物,回去后弥补自己的颜面。
他抖抖马缰,想要催马回头。
正在这时,一线尖利的破空中猛然划破耳鼓,凌厉阴森的戾气直奔后脑扑来。
武旭朝心下一惊,但以他的武功境界,反应在先。他的头在戾气袭来的方向上快速一晃,右手两指犹如铁剪,猛地伸出。
一瞬间,阴森杀气贴耳而过,他的两只手指之间,夹着一支锋利无比的羽箭。
刺客。
他来时只顾一心追逐那鹿,竟然没有留心周围,没有发现这山高林密的地方隐藏着刺客。
几乎在同时,从两个方向再次射出两支利箭,犹如两条蛟龙出海。
武旭朝的心立即被寒冷摄住了,这,是一场阴谋。
想也没想的,他已经反手从挂在马鞍侧面的刀鞘中拔出一把单刀,刀锋挥起,一片寒光闪过,那两支偷袭的羽箭被格挡在地。
鹰一般的目光向周围的荒山密林扫去。
仿佛在回应武旭朝的目光,从周围一箭之地的岩石荒草中,突然站起了数十个全身黑衣的蒙面人,一个个手持弓箭,持刀佩剑。
这些蒙面人将武旭朝围在中间,犹如一群猎人,围住一只威武的雄狮。
武林盟主秋猎之日,却被人围猎在此。
就在武旭朝追逐着梅花鹿离开猎场时,楼峰也逐渐发现了异常。他和师弟们一起围起的猎场,很多弟子门人看守,现在好像那只受伤的梅花鹿却离开了这里,逃得无影无踪了。
而且,他的师父武旭朝,也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去了踪影。
不禁有些担忧,拨马奔到武妙君面前,大声道:“师妹,你们在此等待,我还是去看看师父。”
武妙君此时也开始有些担心父亲,连忙挥手道:“快去快去,早就说大家一起去追的,都是你说什么逐鹿逐鹿!”
这边楼峰纵马去追师父,那一边记月这个不懂打猎的人却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正在看热闹,旁边的莫止突然冷笑了一声。
记月回头看他,却见他走到那个绒毯上,撩袍坐下,漫声道:“秋猎本就是做戏,我们不过是旁观着,还是坐下来慢慢看好了。”
记月本来就两条腿站得发酸,便走过来坐在绒毯的另一端。
突然,猎场周围一片喧嚣之声,记月以为他们打到了什么罕见的猎物,正要起身去观看,却被莫止一把拉住。她回头一看,却见莫止面带微笑看着她。
“看戏而已,何必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