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明灭拧眉盯着她,终是忍不住伸出食指,指尖轻轻点上她小巧精致的鼻子,“在想什么?”
“啊?”唐乐回神,见澹台明灭快被自己裹成粽子,索性就将手上纱布缠完,仔细打了个结。借着站起身,手叉腰,用特意压低的嗓音颇为严肃道:“你不准对我有非分之想,以及再有轻薄之举。”
每次她这副模样他都会心痒,若不是唐钰远远当着门神,澹台明灭估计就忍不住把她拉怀里了。可是不成呀,不止是唐钰的缘故,他更怕吓到她。于是他轻轻叹口气,表现得像以往一样无奈,“为什么?”以前唐乐犯了错要找他背锅或者怂恿他做一些坏事时,他都会问一句为什么。语气很无奈,但眼神里面藏着唐乐觉察不出的宠溺与纵容。
唐乐说:“我是大小姐。”
很熟悉的回答,她是大小姐。可唐乐从来不知道,他表现出的一脸屈服大小姐淫威下的无奈,是假装的。从来就不是因为什么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只不过,她是她而已呀。因为是她,所以所有的荒唐事都愿意做。
不过,这次她提的要求真的很过分,太胡闹了,他不能答应。所以这次他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唐乐,浑身散发一种誓死不从的倔强,指控唐乐道:“从小到大,每次你都用大小姐的身份来压我,我哪一次没有按你指示的来做?可是上次你明明都说过了,出门在外,我不用再喊你大小姐的。现在你又要拿身份来压我——”
唐乐听得目瞪口呆,这是阿财吗?在她的记忆里,阿财是沉默寡言,很好欺负的。对哦,现在他是澹台明灭。“停!”她打断他,“我错了,你不是阿财,你现在是澹台明灭,自然不用再听我的。”
澹台明灭皱眉,他不是这个意思,轻轻唤一声阿乐,想要解释,却听得她说,“念在你舍命救我的份上,上次的事就算了。”唐乐说着,像是赌气一般,“你的伤养好之后我们便再无瓜葛,你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了。”
澹台明灭生气了,唇抿得紧紧的,盯着唐乐,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半晌,他才问:“你那么想要我走吗?”
不是,可是不是迟早都会离开吗?从知道阿财不是阿财那天起,唐乐就隐隐有预感他会离开。而那晚之后,虽然不知他哪里来得仇家,但她就是知道他一定会走,再也不跟她回唐家了。
她没开口,澹台明灭便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认。“若是以救命之恩来论,”他的语气严肃,神情认真,“阿乐姑娘是否应该以身相许?”
唐乐愣了,以身相许?她跟阿财?一抹红晕沿着脸颊迅速爬到耳根,她飞快摇头,“不行不行,我是要嫁给教主的。而且当年是师父救了你,你要是要以身相许的话,该问师父收不收你……”
闻言,澹台明灭脸黑了,不仅是因为她说要嫁给教主,还由于她后面那些不着调的话,把他推给她师父吗?冷静了一会,他自动忽略了她后面所说的,只冷着声音问:“你是非魔教教主不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