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留下来的糟心事真多,偏偏还不能不管。在那个毛绒绒的脑袋使劲搓揉了几下,他松开手,“我知道了。”
头顶的压力消失,唐乐立刻抬头看他,看了一会似乎还是不怎么放心,想了想朝他伸出小尾指,“拉钩!”
唐钰虽然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却还是将手伸过去,大拇指碰在一起的时候,他瞧见唐乐眼睛亮闪闪的,笑靥如花。唐钰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颊,快乐的姑娘心里总是藏着一堆事。也许当初不应该求她喜乐,只要平安就好呀。
“过几天打擂台的事准备好了?”
“痛痛痛,你放手!”唐乐从哥哥魔爪中挣脱,没好气瞪着他,“我怎么准备?怎么可能打得过?”
唐钰嘲讽:“你个没志气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输人不输阵,懂?”
“不懂!”
“你还要不要离恨剑了?”
唐乐鼓着脸,指尖戳着地,“哥哥为什么不要?”那是娘亲的遗物呀,真的真的不在意吗?
“因为真的不重要。”
唐乐仍戳着地,还有小半截残阳挂在天空,月亮已经上来,但是不亮。
唐钰起身,离开之前拍了拍她的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甚至很庆幸娘亲把你留下。”
唐乐一个人坐了很久很久,她没有哭泣,只是在想一些想不通的事。想不通的事有很多很多,纷纷杂杂,相关的人不相关的人轮番上阵互殴,最后脑子里没倒下的只剩钱万福。
钱万福找过她,让她不要答应星儿的任何请求。
“如果我不答应呢?”
“我记得你还欠我一百万两。”
“那又如何?”
“若是你帮我的忙,一百万两一笔勾销。”
唐乐看他,一头墨发仍用一根红线绑着,苍白无血色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晶莹透明,好像风一吹便能把他吹散。伸手抓了抓空中并不存在的颗粒,唐乐问:“你真舍得星儿吗?”
钱万福反问:“不舍得又如何?”
“其实你不用找我帮忙,她会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