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姚阿巧。
自從蔣志清復出後,家裡一下子冷清了下來。阿巧整天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就像關在籠中的小鳥。於是,她就與左鄰右舍幾個老闆娘混在了一起,並且就在那裡學會了叉麻將。有時,她還跟著那幾個老闆娘一起去戲院子裡坐坐,以此來打發時光。
姚阿巧自小就喜歡家鄉的錫劇、越劇一類地方戲,於是,她三天兩頭出沒在上海的戲院裡。她不但喜歡看、喜歡聽,平時空下來還喜歡哼上幾句。儘管日子過得很悠閒,但是,姚天生他總像一團陰影似的籠罩在她的心頭上。因為她與姚天生畢竟還沒有脫離法定的夫妻關係呀,何況這回與蔣志清又是偷偷地苛合在一起的,萬一被姚天生或他兩個叔父得知,這可是不得了的事!所以,姚阿巧一旦空閒下來,總有點心神不定,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
同時,她在心底里暗暗怨恨蔣志清,怪他總不把這樁事體徹底解決。是不是姓蔣的想白相相自己呢?萬一以後被他白相了一陣後又甩了,那自己豈不是駝子跌跟斗——兩頭不踏實?!
正當姚阿巧左右為難、百般躊躇之際,一個偶然的機會,竟使她這樁心事迅速得到了解決。
真是一粒芝麻落在了針眼裡,無巧不成書。那天,姚阿巧與隔壁老闆娘一起去天然大舞台看越劇,在包廂里,她發現與自己鄰座的一個少婦很眼熟,好像是鄉下的堂姐姚月英。但又不敢上前相認,因為眼前這酷似堂姐的人,衣著雍容華貴,而阿巧記憶中的月英卻是個十足的鄉下大姑娘。
其實阿巧沒有認錯人,這少婦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堂伯父姚雲顯的大女兒姚月英。當時,姚阿巧注意著姚月英時,姚月英也正在悄悄地打量著她呢。
台上唱了什麼戲文,這對堂姐妹一句也沒往心裡去。
劇場休息時,滿場的燈都亮了,這時,阿巧面前的堂姐的印象更加清晰了起來。可是沒等阿巧開口發問,姚月英已急不可耐地湊了過來:“你阿是……”
一聽這口熟悉的家鄉話,阿巧的心頭就“咯登”一下完全亮堂了,她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月英……”
“阿巧姐!”
“月英妹!”
當下,堂姐妹巧遇在戲院包廂里。她倆也顧不得影響四周的觀眾,竟緊緊地擁抱在一起,激動地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