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姚阿巧心裡早就有了準備,但驀地看見自家男人突然光臨,還是吃了一嚇,臉色一下子變得刷白,兩眼瞪得溜圓,一時上不知說什麼才好。
“瘟女人,半年不見,窮爺還以為你死了呢!怎麼?你想甩脫我另投好人家?”姚天生雖然猶如風中殘燭,皮包骨頭,但也許他剛才在哪裡抽足了鴉片,倒蠻有精神,嗓門也不低。
“我,我勿想看見你,你、你給我走!”姚阿巧步步後退。
“啥?你果然翅膀毛幹了!要甩脫我哉!你張瘟x!現在我還是你男人,你叫我走?我倒要看看是你叫我走還是我叫你走!”吼著,姚天生伸出雞爪似的大手,上前一把揪住姚阿巧的頭髮,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姆媽——”姚阿巧三分痛、七分裝的叫了起來,“快來人呀,救命哎——”
“你阿跟我轉去?!你跟我轉去!你張賣x貨!轉去了我再好好收拾你!”姚天生也不知哪來這麼大的勁,居然一把將姚阿巧揪翻在地下。
“啥稀啥稀?”樓上的蔣介石聽到樓下的嘈雜聲,不知發生了什麼事,連忙三步兩步跨下樓梯,擋住了憤怒不堪的姚天生,“你是啥人?竟敢到我屋裡來打人?!”
蔣介石一把將姚天生拉開,沒好氣地問道。
“你是啥個名堂?阿是我來尋自家家主婆也不好尋?”姚天生氣喘吁吁,唾沫星子直噴到蔣介石的面孔上。
“你家主婆?”蔣介石還沒回過神來,姚阿巧已從地下爬了起來,一頭撲到蔣介石身邊,直往蔣介石胳肢窩下鑽。
姚天生一看這陣勢,心裡便明白了八九分,於是,他更加火冒三丈,瘋也似的撲上前,去抓姚阿巧:“好你張瘟x,果然在外頭軋姘頭,尋著仔野男人哉!看我不刮煞你!”
“娘希匹!”蔣介石一聽‘野男人’三字,自尊心受到了大大的傷害,不由氣得太陽穴里的青筋根根暴綻了起來,一拳向對方雞肋似的當胸打去,“神經病!”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蔣介石的老拳快要碰到姚天生的胸膛的時候,一邊的姚阿巧眼疾手快,抱住了蔣介石的手臂:“志清,不能打呀。”
“啥稀不能?”蔣介石倒有點吃不准了。
“他、他就是我向你說起的那個姚、姚天生。”
“哦……”蔣介石這才聽明白了,不由恍然大悟,剛才那股無名之火也由此減了一大半,於是,他緩下口氣,對姚天生說道,“有話好好說嘛,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姚天生氣得眼淚汪汪,跺著腳罵道:“我不跟你說,現在,我只要這張瘟x跟我轉去!”
“跟你回去?”蔣介石冷冷一笑,鄙夷地上下打量著姚天生,道,“你養得活她?”
“養得活養不活與你無關!你少管閒事!”
“阿巧,你願意跟他回去嗎?”蔣介石扭過臉問一邊的阿巧。
姚阿巧直往蔣介石身後躲:“不,我再也不跟他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