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我日後可還不起的呀。”蔣介石要開了賴皮。
姚月英的眉頭皺了皺,但她還是馬上壓下了心頭的不快,笑道:“自家人,講啥格還不還的。這筆銅鈿麼,以後先生發了財,總會還我的。再說這樁事體總要了斷的,要不,姚天生狗急跳牆,向法院上張狀紙,這事體就更麻煩了……”
姚月英這幾句話份量不輕,特別是最後幾句夾著骨頭的話,更是提醒了蔣介石:是呀,要是那個鴉片鬼當真向法院告上一狀,後果真的不可設想呢!想到這裡,蔣介石低下頭,“嘩嘩”直搓雙手,不好意思地笑道:
“那麼,只好這樣了,我聽阿妹的。”
姚月英就等你蔣介石這句話呢!她見蔣介石終於同意了,不由笑逐顏開,說聲“就這麼定了”,便折回亭子間裡,又如此這般地對姚天生說了。
姚天生來之前就已與姚月英暗裡商量好了,他知道現在的一切只不過是做做戲給姓蔣的一個人看看而已,所以,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於是,四個人重新坐到亭子間裡來。
蔣介石見自己既不用拿出一分錢,又可以順順噹噹地把那個鴉片鬼與姚阿巧分開,自是何樂而不為,所以,他一坐到桌子前,就對姚天生不客氣地說道:
“看在月英阿妹的面子上,事體就這樣定了。不過,你要寫張字據證明給我,免了以後有什麼後遺症。”
姚天生沒吭聲,望望一邊的公證人姚月英。
姚月英馬上給他拍膽:“天生,蔣先生的話不錯,你應該寫一張紙頭的。喏,一萬隻大洋,我馬上替蔣先生與阿巧先向你代付了。”說著,姚月英從包里取出早就準備下了的支票簿,從中撕下一張,交到姚天生的手裡。
姚天生見支票到手,馬上點點頭,對姚月英說:“寫一張就寫一張。”
姚月英見事體一時三刻得到了解決,不由開心地笑了,她讓蔣介石去找個公證人來,事不宜遲,讓雙方馬上把這樁公案私了了。
蔣介石也不含糊,即下樓去隔壁叫來一個名叫王海渭的鄰居做公證人。
待公證人王海渭上得樓來,姚天生的那張退婚書約已經寫好了。蔣介石接過退婚書約一看,只見上面寫道:
“立退婚書姚天生,因為妻姣養懶惰,難以度日,故而將妾自退婚約。日後見面,與吾無涉。當時三面言明。
此系兩願非逼,恐後無憑,立此退婚書文契為照。
壬子歲十二月二十五日退婚書姚天生中:沈巧姐、王海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