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的阿巧姐哎,你旁的不看,那至少要看在這十幾萬元的銅鈿面上,答應了吧?”
“你呀,真刁!”姚阿巧不好意思地笑了,把臉埋在蔣介石的光光的胸脯里,默認了。
……
沒過幾天,蔣介石果然在家中設一小宴,特把張靜江請來。酒過三巡,在蔣介石的暗示下,阿巧亮開了多年沒開過的嗓門,為張靜江唱了一小段在“群玉芳”里時學來的錫劇《珍珠塔》中的“贈塔”這一段。阿巧果然在天賦,不僅會一手好女紅,還有一副好嗓門,一曲又糯又甜的“贈塔”,唱得張靜江眉開眼笑,酒興大增。
姚阿巧一不做、二不休,搖動唱機,放上唱片,又為張靜江來了段越劇《梁山伯與祝英台》。張靜江本是浙江湖州人,越劇是他的家鄉戲,一曲鄉音,更使他如醉似痴。阿巧還沒唱完,他就高興地連聲叫好。
趁張靜江興奮之時,蔣介石故意客氣道:“張老過獎了,過獎了。其實阿巧唱得一般,唱得一般。”
張靜江還沒意識到蔣介石今晚突然改口稱他為“張老”的用意,不由嗔怪蔣介石道:“志清,你勿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討了這麼個能唱會歌的美嬌娘,還要胃口大。”說到這裡,張靜江觸景生情,不由嘆了口氣,“比你的阿巧,想我家裡的那幾個糟糠,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一個個只會像烏眼雞似的,整天爭風吃醋,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個不休。”
蔣介石聽到這裡,正中下懷,不由雙眼一亮,趁機說道:“既然張老這麼厚愛阿巧,那麼,我建議阿巧幹脆認你做過房爺算了。”
“這個……”張靜江毫無思想準備,鬧了個措手不及,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
“阿巧,還不快叩見過房爺?”蔣介石急忙不失時宜地向阿巧使了個眼色。
姚阿巧滿面漲得通紅,無可奈何地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跪倒在張靜江的面前,嬌聲道:
“過房爺,阿巧這廂有禮了。”
“啊呀呀,不敢當,不敢當!折煞我哉!”張靜江不由手忙腳亂,急忙伸手扶起姚阿巧。
“哈哈……”蔣介石勝利地放聲大笑,親自又為張靜江斟上一杯酒,自己也破例倒了一杯酒,舉過頭,站起身,笑道:“如此一來,我也得改口,叫你一聲寄爺了!來來,為祝賀阿巧與我今日有幸拜結過房爺,幹了這一杯!”
聽到這裡,看到這時,張靜江方如夢初醒,要想拒絕,但已勢成騎虎,心裡十分尷尬,臉上卻不得不裝出高興的神態,結結巴巴道:
“干,干……”
張靜江就像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既然稀里糊塗地做了人家的過房爺,對這筆巨款就更加難以啟齒開口索還了。當然,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後來蔣介石平步青雲成為全國的大獨裁,張靜江拍馬屁也來不及,更沒這個膽量提什麼借款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