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家主婆呢?”
“她在浙江溪口老家,伺候我老母親。前年,我與她生下一個小囡,兒子,名叫蔣經國。唉,其實,再有小人,我與她總是合不來。說實話,我與她毫無感情而言,結婚後,我就去了日本,後來,我們也一直勿曾一道生活過。”蔣介石乾脆來了個竹筒倒豆子,把壓藏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兒都向姚阿巧倒了出來。
阿巧低著頭,一動也不動。
蔣介石本以為姚阿巧會大哭大鬧,不料她如此鎮靜,不由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笑著說道:“我不敢帶你回家的原因,就在這裡。現在你都曉得了,你自己想一想,到辰光回去後見到我母親與我那個家主婆,可能會有一場風波的,你要做好思想準備的。”
“算了算了。勿說了。”姚阿巧聽蔣介石說出真相,氣反倒平息了不少,“算我命苦。反正,我總是你的人了,紙頭也做過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反正一世人生都交託在你的身上了。”
“你也勿要難過,家裡這個女人,又丑又粗,我慢遲早要與她一刀兩斷的。”
“這個我就不管了。回到你老家後,你到哪裡,我也到哪裡,省得我像鑽進風箱裡的老鼠到處受人家的白眼與閒帳氣。”
“這個當然,這個當然。”蔣介石如釋重負,把姚阿巧抱得更緊了,“我怎麼能離開你呢?”
“慢點講。”姚阿巧又警覺了起來,她伸出尖尖的食指,在蔣介石的鼻頭上狠狠點了一下,道,“你格個人呀,心眼活得像門軸里的彈珠,啥人曉得你今後會不會對我也變心呢……”
姚阿巧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因為這時她的嘴唇已被蔣介石緊緊地咬住了……
蔣介石並不急著回家,他而是先禮後兵,向老母親寄去了一封信,告訴母親他要回家省親,並在信後附帶一言:“不孝兒要攜帶一新婦回家侍奉母親大人。”
他想讓老母與毛福梅心裡先有個準備,免得到辰光一下子受不了,鬧個六缸水混、七鄰不安。
……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