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又上哪兒去?”
蔣介石眉頭一皺。自從羅香院贖出陳潔如後,他徹夜不歸已成習慣,阿巧也從不過問,今天她突然動問,使他感到驚奇。他靈機一動,信口胡謅道:“哦,這一陣子我工作很書記,我去同盟會開會。”
“今天,你能不去嗎?”
“為什麼?”
阿巧指了指剛睡著的小緯國,“鎬鎬他今日有寒熱,身體不舒服呢。”
“哦。”蔣介石聞言,不由止步,來到床前,關切地望著熟睡中的小緯國,用手背試了試他的太陽穴。頓時,他的眉心隆起了一個“川”字形的眉結。
要是以往,他今天可以不去邁爾西愛路的,但是,今天他非去不可。傍晚回家時,他收到了孫中山從廣州發來的一份電報,邀他在近期內去廣州,有要事商量。這份電報,使正處於傍徨之中的蔣介石很為振奮,他意識到又一個嶄新的政治生命即將到來,真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這類事,與姚阿巧沒法商量,阿巧是不會感興趣的,也說不出道道來,更不會向他出謀劃策的。只有去找陳潔如,聽聽這個女軍師的意見。或許能從這位女軍師的口中聽到一些新聲,得到一些支持與鼓勵。
所以,在聽了阿巧的懇求後,蔣介石為難了,他長久沒出聲,坐在床沿上,想著心事。
姚阿巧見他怔怔出神,竟然低聲一個嘆息,眼圈不由紅了。她無可奈何地低著眼瞼,看也不看蔣介石一眼,哽咽道:“那麼,你就去吧……我一個人,也行了……”
這異常的神態,引起了蔣介石的注意,不由一陣內疚湧上他的心裡。他輕輕上前,用雙手扶住阿巧,問道:“阿巧,你今天怎麼了?”
姚阿巧搖搖頭,兩行晶瑩的淚水終於無聲地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了下來。
“你有什麼事情說嘛。告訴我,出了什麼事?”
姚阿巧更傷心了,她哽咽道:“你去吧,我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不能為你懷上個孩子……”
“阿巧。”蔣介石哪夢方醒,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你、你都知道了……”
阿巧點點頭:“唔。”
蔣介石的眼圈也紅了,他為自己的無聊和薄情寡義感到了愧疚,也為阿巧這種寬宏大度的雅量感到敬佩。
原來,阿巧已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得知了蔣介石又有外遇的事情,但她默認了。她原諒了蔣介石這種薄情行為,反而怨恨自己不會生育,以致造成蔣介石尋花問柳的行為。
但是,眼淚挽救不了鐵鑄的事實,當然也更挽回不了蔣介石那顆早有離異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