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其我早該走了,只是‘恆泰’一倒下來,我也攤上七千多元,我就走不脫了。我又不好對他們說:這是師父的股子。只怕說了給你老人家塌台。所以,這件事使我好為難了。”
黃金榮被蔣介石這麼一著激將法,頓時激火了,從藤椅上挺直身子,臉上的麻粒也顆顆亮了起來,他把水煙筒往茶几上重重一頓,說道:“這有什麼塌台不塌台的?又不是你們狂嫖濫賭、用空了用戶的銅鈿。這是市場風雲擠軋的嘛!憑什麼催得我們這麼緊?你們逼你,其實是在逼我,要我好看!好吧,我倒要看看他們倒底怎麼個辦法呢!”
蔣介石見激將法成功,心中暗暗高興,可是表面上卻做出惶恐的神情,說道:“師父,你不必為了我和這些人鬧翻面孔。我這裡倒有一個兩全之策。”
“說來聽聽。”
“我想,哪天由你老出面,在飯店裡備上一桌酒水,把這些客戶請來。”
“說下去。”
“到了那天,你老只要一下場,把這件事向他們交代一下,就說我蔣某人此次因匆匆去廣州,債務先欠一下,等我從廣州一歸來,定如數歸還。”
“唔……”黃金榮擰眉沉思個中利弊。
蔣介石不失時宜,再使了下激將法:“我想,到那時,即使各位客戶信不過我蔣介石,難道還信不過你師父嗎?”
黃金榮被蔣介石這番既是奉承、又是激將的話觸動了,他拍了下大腿,激動地說道:“介石,就這麼辦了!等會我通知帳房去準備一下。”
蔣介石深知黃金榮的稟性,知道黃金榮這只是虛讓一下,根本不會自己掏腰包的,於是,他忙搶著表白道:“師父不必了,其實你老出個面,就是幫了弟子的大忙了。其餘雜事我去準備,不用你老再操心了。”
黃金榮聽了,露出微笑:“也好,誰準備都一樣的。”
“只是,我要向潘師兄討十幾張公館的請帖。”
“幹什麼用?”
“我想用公館的名義請他們來,否則,我出面請,只怕他們不理睬。”
“對,對!”黃金榮連連點頭,“就這樣,定了日子叫我一聲,我一準到。”
“多謝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