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昌格面對轎車消逝之處,心潮起伏。對於蔣緯國這番良苦用心,他恍然大悟,心領神會……
蔣緯國住進總統府,再沒有回南京大學住宿處。數天後,蘇州學聯請願團全部返蘇後,他才獨自一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蘇州。
從此,舒昌格對蔣緯國的態度,重又恢復如初,兩人愈發親密無間。
不久,舒昌格棄文從影,去上海,專司電影表演。在赴上海前夜,他專程來到蔡貞坊7號,向蔣緯國母子作別。
一對經過誤會和考驗的好同學,依戀不舍地分了手。分手之際,舒昌格往蔣緯國手中塞了一張紙片。
蔣緯國打開一看,原來竟是前不久在南京時,他委託舒昌格拍的那份電報的草稿。
“謝謝你了。”
“對不起,我沒拍。”
“為什麼?”蔣緯國成了丈二和尚。
“哈……”舒昌格笑了起來,親昵地打了蔣緯國一拳,道,“真是矮子肚裡疙瘩多,有話不好當面對我說?讓我拍什麼電報?我可不上你的不。喏,完璧歸趙,物歸原主了!”
“哎呀,昌格,我是真心讓你和她……”
“什麼你呀我呀的,我們早‘拜拜’了。”
“這以為什麼呀?蠻好的事體嘛。”
“這個為什麼嘛……恕我保密了。”
舒昌格不願把他與薛小姐分手的原因告訴蔣緯國,是怕觸動他的隱痛之處。
原來,當薛小姐終於明白蔣緯國並不愛自己後,她又恨又氣,惱羞成怒,復又投入了舒昌格的懷抱里。一次無意中,昌格與她談及蔣緯國,薛小姐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葡萄吃不到說葡蔥酸”,把蔣緯國惡毒地咒罵了一通,她一會兒罵他是“拖油瓶”,一會兒又罵他是“武大郎”,語言苛刻、刻薄。
舒昌格很反感。
昌格一是對薛小姐為人的人格很反感,二是他已決定奔赴上海從事專業影業工作。所以,沒過幾天,他就婉言謝絕了薛小姐的愛情。
……
蘇州一別,一對好同學從此天各一方,各奔前程。
1934年,國民黨政府教育部有規定:凡大學一年級及高中一看級的學生,必須參加軍事訓練三個月。
時值蔣緯國剛進大一,所以他責無旁貸地參加了軍事訓練。
豈料,蔣緯國就此投筆從戒。
蔣緯國參加的第一屆集訓地點是鎮江南門外舊滿清兵營36標營。全部正規軍事化編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