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成了老姑娘的薛小姐,對蔣緯國的希望又升起來了。近幾年,她隱隱聽得蔣緯國與他的夫人石靜宜之間的關係並不和諧,已有幾年沒住在一起了。於是,在這個眼界高高的老姑娘的心中,死灰又復燃了……
正在這極尷尬的時候,飛行團長那五大三粗的身胚便落在了蔣緯國與薛小姐的面前,殷勤地向她伸出只蒲扇大的手,邀請道:“薛小姐,能否讓我陪你跳上一圈?”
薛小姐正好找梯子下台,便故作輕鬆地接住了飛行團長的那隻大手,順勢站立了起來。
候胖子摟住薛小姐的腰肢,笨拙地舞向了客廳,背過身時,他沖沙發上神色漠然的義弟蔣緯國擠了個眼色。
燈紅酒綠的客廳,眼花繚亂的舞影,使人昏昏欲醉的舞曲。這一切,使蔣緯國心煩意亂。此刻,盤旋在他腦海中和逐漸充塞他的心靈的只是一個陸根妹,只一個!
根妹,你明天總要回來了吧?
……
蔣緯國回家休息的消息,很快地在他那些同學好友中傳開了,翌日,高朋好友、同學師長紛紛來到十全街,一時間,高談闊論,歡聲笑語,充滿了蔡貞坊7號。
然蔣緯國總是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正談得熱烈,有女傭端來了熱氣騰騰的茶食點心。蔣緯國按例站起來,習慣地伸手去接。然而,這回他愣住了:送茶點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陸根妹!
根妹眼瞼低垂,含澀帶羞地向他微微一笑道:“少爺,你好。”
“根妹,你回來了!”不知為什麼,聲音有些發顫。蔣緯國睜大雙眼,深情得近乎於乾渴一般。他望著根妹,好一會才想起接過根妹手中的托盆。
“謝謝。”根妹沖他嫣然一笑,低首走了出去。
這是一道由姆媽親手製作的蓮芯羹,是姚阿巧的拿手好戲。味道鮮美,在座的人無不嘖嘖誇讚。唯獨蔣續國一點味道也沒品嘗出來。趁人們“唏唏噓噓”只顧品嘗點心之際,飛行團長挪過他那熊一般粗壯的身軀,低聲對他說:“緯國兄,不是我老三老四的,你何必對下人也這樣謙和?親手接茶食,豈不有跌身價呀?”
蔣緯國聽了,不以為然地淡淡一笑。
根妹的回來,使他的情海又一次掀起了波瀾,4年不見,根妹更美了,更豐滿了,她總是那麼靦腆含羞,象一支含露怒綻的蓓蕾,他巴不得馬上結束這場無休止的小聚,立刻找到根妹,和根妹一吐肺腑。
然而,他沒想到,他那義結金蘭的換帖把兄弟,竟也看中了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