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緯哥……少爺……!”
根妹的心在流血,在顫抖,在憤怒地呼喊!
她恨,她恨這萬惡的世俗舊習、門第之見,同時,她更恨的是自己那悲苦的命運……
終於,她心上的人從她的目力所及處消失了,永遠地消失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前一片金星飛舞,“撲通”一聲跌倒在,放聲大哭了起來。
阿金捧著那個包裹來到她面前,勸慰她,卻被她瘋了似的將這一包裹的銀洋打了個四散。
“勿要,勿要,我啥也勿要呀……”
第36章 晴天雷慈母痛斷腸,顧顏面老蔣心忒狠
姚阿巧到台灣後,她先是住在桃園大秦紡織廠附近,與蔣緯國的岳父石鳳翔為鄰。蔣緯國每到周末或節假日,總要由台北專程去桃園探望這位孤寂的養母,給老人一些慰藉。
1952年,蔣緯國奉派赴美國考察,此時,石靜宜懷孕在身,回娘家休息。巧了,正好與婆母相鄰。姚阿巧知道後,分外高興,從此,她能天天與兒媳婦見面了。她常親往隔壁親家看望兒媳婦,送些石靜宜喜歡吃的小菜。
說實話,見到石靜宜,姚阿巧就像見到了兒子緯國,因為她喜歡這個知書達禮的兒媳婦。
還是在蘇州時,兒媳婦與兒子首次從重慶回蘇州看望她,她就看出來石靜宜是個孝敬老人的賢妻良媳,雖說在蘇州與婆母僅僅相處了三天,但她處處以一個兒媳婦的身份來要求自己,除了每天親自下廚幫助女傭阿蘭、阿金做些家務外,還伺候婆母,親手盛飯菜侍候婆用餐,有時,她還接過阿金手裡的木梳,親自替婆母梳頭。
石靜宜的作為,引起了好的效果,更博得了姚阿巧的歡心,背著施利聆,她多次誇獎石靜宜:“靜宜不愧為大家閨秀,處事通情達理,是一個非常賢惠的好兒媳婦。”老腦筋的姚阿巧還常常對人說:“按照家規,在外面結婚的人都不算數,將來回到老家溪口,還得行大禮,拜祖先,補辦婚禮。”
姚阿巧嘮嘮叨叨的話,石靜宜聽了只是微笑附合,從來不讓婆母有什麼不快之感。所以,在石靜宜與蔣緯國離開蘇州時,婆媳倆真有點戀戀不捨,雙雙灑下了幾滴惜別的眼淚。
然而,好景不長,1952年11月2日,噩耗從天而降:就在姚阿巧急著要抱孫子的時候,石靜宜突然在醫院預產期間暴死慘亡!
這不亞於一個晴天霹靂,直打得姚阿巧魂飛魄散,昏厥了過去。至於石靜宜究竟是如何死的,是為什麼死的,姚阿巧一概不知,但是,就是從那時起,她的性情變得暴戾古怪了起來,動輒就發火罵人。這除了與兒媳婦的暴死有關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蔣緯國政治上總不得意,屢受蔣經國的排擠有關。
1955年,蔣緯國在孤獨中偶然結識了一位中德混血兒邱愛倫小姐,不久,他們便決定結婚。邱愛倫的父親、國民黨前中央信託局副局長邱秉敏提議婚禮在台北舉行,蔣緯國一口同意。姚阿巧見自己唯一的精神依靠終於又要成家了,心裡開心多了,脾氣也好多了。
她特意請來美容師,把自己著意打扮了一番,準備屆時以婆母的身份出席兒子的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