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關進了窗,裡頭愈來愈響的敲門聲也還是傳了出來。緲緲平復了一會兒呼吸,胡亂將臉上的眼淚擦掉,趁被發現之前,趕緊偷偷從後門溜走了。
……
容景就是被這一陣陣的敲門聲吵醒的。
才剛恢復意識,先前的種種畫面便立刻湧現在腦中,他心中一驚,還未睜開眼,愧疚與自責霎時將他吞沒。
外面的人敲得越發用力,他蹙起眉頭,只來得及將地上外衣撿起披上,門外的人就已經氣勢洶洶地破門而入。
“表妹,你躲在裡面做什麼?!”
容景抬起眼,匕首貼著手腕藏入袖口,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起來,蓄勢待發。
屋中旖旎氣味還未消散,地上衣衫凌亂,他只披著外衣,露出胸膛大片肌膚,胸口還有幾處曖昧紅痕。明眼人只看一眼,便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做足了準備帶人闖進來的楊新立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
容景微微皺起眉頭。
楊新立險些繃不住臉上的表情:“容將軍?!”
容景微微頷首,沒想到竟然會是認得自己的人。只是眼前這人來勢洶洶,他卻沒有印象。
這人要找得也應當不是他。他口中喊著表妹,要找的應當是與他春風一度了的姑娘。
楊新立張了張口,似是有千言萬語要問,可話到嘴邊,卻又只變成了一個問題:“容將軍怎麼會在這裡?”
容景淡淡地反問一句:“容某為何不能在這裡?”
楊新立一噎。
他身後跟著無數人,是他有備而來,特地帶來把人捉姦在床的。這間酒樓平日裡人十分的多,這會兒正是一天裡生意最好的時候,這邊的吵嚷聲立刻將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他什麼都算好了,可要捉姦的人呢?
楊新立憋了又憋,才遲疑地問:“這間屋子裡的其他人呢?”
“這間屋子裡只有容某一人。”容景起身站了起來,攏緊外衣,將胸膛遮掩住:“若是無事,還請把門合上。”
楊新立還想再問,可抬頭一對上他冷冽的視線,一時又不敢把話問出口。思及起這位大將軍的凶名,他渾身一抖,連忙帶人退了出去。
把門合上,他對著門板大眼瞪小眼許久,才回身重重拍了下人腦袋一下。
他張開嘴巴,無聲地問: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