緲緲還記得,自己哭著拿出信物時,素來溫和的表哥冷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口出嘲諷:“婚約?我怎麼會娶一個失貞的人?若你清白尚在,我倒可以勉為其難收你做妾,可你與別人做出了這等丟臉的事情,鬧得京城皆知,若是留下你,反倒是讓我們楊家成為全京城的笑柄。要是你還有自知之明,就應當收好此物,當做從未有過婚約之事。”
這回緲緲有自知之明,把東西收好了。
藏在繡花鞋裡的腳趾頭害怕地蜷縮起來,緲緲垂著頭,一聲也不敢吭。
楊新立有些不耐煩:“表妹,我在與你說話,你沒聽見嗎?我問你去哪了?你怎麼不在酒樓里?”
“我……我回家了。”緲緲忍著顫抖,努力裝出鎮定的模樣來,她說話慢吞吞的,努力想著藉口:“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吃著吃著就睡著了,但是我醒來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表哥也不知道去哪了,我就先回來了。”
她頓了頓,趁著楊新立質問之前,又飛快地問了一句:“表哥,你帶我去酒樓,可你怎麼不見了?”
楊新立張口,心中卻有些發虛。
為何不見?還不是想要故意設計?
他正了正臉色,反過來問:“我還要問你,吃著吃著就睡著了,我怎麼也叫不醒,我去……去給你找大夫了。”
找大夫?分明是找人污了她的清白!
可緲緲也不敢質問,她只當做什麼也不知道,乖順地應道:“是我給表哥添麻煩了。”
“你知道就好。”
楊新立臉色稍緩,只是心中還有些奇怪。他分明在飯菜里下了藥,尋常人吃了,就會昏迷不醒,就算是屋子也醒不過來,又在屋子裡點了催|情的迷|香,那是他特地尋來的好東西,只要人在屋子裡,就絕對跑不掉。可他的計劃為什麼沒有成功?屋子裡的人反而還變成了容將軍?
楊新立問她:“你認不認識容將軍?”
“容將軍?那是誰?”緲緲沒有聽說過:“表哥也知道,我來京城沒多久,誰也不認識。”
這倒是實話。
楊新立想:難道是他找來的是假藥,才讓計劃失敗了?
他上下看了緲緲一眼,男女有別,也不可能把人衣服扒了看清楚。只是他自信自己的計劃周全,緲緲什麼也不知道,又對他十分信任,不可能躲得過去。
他與這表妹相處不久,可卻知道她的性子,膽小無比,若是遇著了事情,定會慌亂不已,尤其是失去清白的大事,可不會如現在這般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