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在今日之前,她還沒有把信物拿出來過。既然沒有拿出來,那有沒有,不還是她一句話說了算嗎?
她小心翼翼地道:“我從未見過這種東西,我娘臨終之前,也沒有給我什麼。若是定下婚約,理應交換生辰帖,我與表哥什麼也沒有,怎麼會有婚約呢?”
楊新立深深看了她一眼,看得緲緲後背發毛。
晌久,他才應道:“沒錯,是沒有。”
據楊夫人說,他與緲緲的婚約也只是當初口頭約定,交換信物而已。既然連信物都拿不出來了,那就更不能算數了。
或許是先前誤會了。他的姑母若是有自知之明,也不會用婚約綁著他,耽誤他與楊家的前程。
他讓開一步,和顏悅色道:“表妹思鄉心切,我自然也不能攔著,只是路途遙遠,要不要我派人把表妹送回去?
緲緲連忙搖頭:“不麻煩表哥,來桐州時就是我一人,我一個人就可以回去。”
楊新立也不過隨口一說,並不與她客氣,當即便點了頭。“表妹要回去,不與我娘說一聲?”
“勞煩表哥代我轉達一聲,這些日子多謝舅舅舅母照顧,只是天色不早,若是不快點出城,天就要黑了。”緲緲頓了頓,連忙說:“方才在夢裡,我爹娘一直在催著。”
她這是逃命,還哪裡管什麼禮數,當然是越快越好。
楊新立只覺她不愧是鄉下丫頭,連半點禮數都不懂,上不得台面,也沒有多挽留,點頭就應了。
緲緲這才鬆了一口氣,抓緊包袱,低著頭,飛快地邁著小碎步從他眼前逃離。
等出了楊家的門,她才徹底放鬆下來。
出了這道門,她與楊家就再也沒有關係了!
等到城門口時,緲緲的腳步都輕快不少,她找到先前來京城時的那個車夫,想問問有沒有去桐州的商隊。
這個車夫就是桐州人,與她們家的管家是熟人,得了老管家的囑託,一路對她多有照顧,也知道她是上京來尋親的。這會兒見她收拾包袱要出城,頓時吃了一驚:“小姐怎麼要走了?”
緲緲彎了彎眼睛,髮髻上的流蘇撞著簪釵,叮叮清脆響。她笑眯眯地道:“我要回家啦!”
車夫哈哈大笑:“那正好,我也要回桐州去了,小姐就跟我一起回去吧。小姐上京城來,老林還捨不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