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受寵若驚,落後一步亦步亦趨地跟在她的身邊,腆著臉想要說好話,又不敢隨便開口,唯恐一下說錯了話,又會招惹她生氣。
緲緲餘光瞥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也覺得好笑,等坐進了轎子裡,也撩起布簾一角,問:“你有什麼話想要對我說的?”
容景吶吶。
“我見你一直看著我,還以為你是有話想要與我說。”緲緲作勢要放下布簾:“若是沒有,那就不說了。”
“等等。”容景連忙叫住。
緲緲的動作便停下,從布簾掀起的一角露出半張臉來,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容景一時被看得手足無措,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他心中所有想說的話一時也沒了,低頭與緲緲對視了半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小姐餓了沒有?”
緲緲哭笑不得。
可他這話問的也合適,早上緲緲沒有吃多少,方才又在鋪子裡待了很久,這會兒看看天色,都已經到正午了。她點頭說:“好吧,聽你的。”
容景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兩人去了桐州城裡出了名的食樓,惦記著早上緲緲食欲不振,他也不敢擅自點菜,每一道都先問了緲緲的意思。等桌上菜上齊了,又拿著一個空碗站在一旁,緊張地注意著她吃飯時動靜。
緲緲夾起一片青筍,他手中的碗都舉了起來。
緲緲哭笑不得:“你也不必這樣緊張。”
“若是小姐在外面吃了苦頭,等回去以後,管家定然不會輕易饒過我。”容景實話實說:“出門之前,管家便已經吩咐過我,說若是小姐今日吃不好,回去就要把我換掉。”
緲緲驚訝:“林伯當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
“是他們太小心了。”緲緲道:“我看我一點事情也沒有,前些日子胃口也好得很,許是這些日子吃太多了,今日才吃不下東西。”
“小姐身體至關重要,耽誤不得。”
緲緲無奈,夾起青筍放入口中,連她自己都有些小心翼翼的。只是讓人鬆了一口氣的,今日的午飯緲緲並未有任何不適。
“你看,我就說了。”緲緲道:“是你們太大驚小怪了。”
容景仍然抓著小碗不放:“是以防萬一。”
他還認真將緲緲中午吃的東西記下,等著今日回去之後,再稟報給管家他們聽。
下午也仍舊是到鋪子裡,只是這回卻出了變故。轎子還未到鋪子門口,容景遠遠看見有人影在鋪子門口徘徊,他微微皺起眉頭,讓轎夫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