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書生總算是正眼看他:“你一個小小護院,也敢這般放肆?”
容景沒有應聲,他沉著臉,按在書生肩膀上的手移到書生後領,輕而易舉地將這弱雞子一樣的書生提了起來。書生滿目驚恐,雙腳懸空,下意識地蹬了蹬,等再落地時,自己已經到了距離轎子更遠處的地方。
圍觀群眾一片譁然,連書生也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一時沒站穩,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顏面盡失。
容景沉聲低喝:“滾開!”
書生驚恐地望了他一眼,看進他的眼睛裡,被他渾身氣勢壓得一抖,又看看轎子,竟是當真沒有再糾纏,忙不迭轉身爬起來跑了。
容景視線掃過街邊眾人,周圍人才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聽到外面沒了動靜,緲緲才小心翼翼探出頭來:“人呢?”
“走了。”容景不由分說地將布簾拉上,擋住了她的臉:“小姐在外多小心,別讓外人瞧見。”
緲緲在轎子裡笑了一聲,“都已經走到外頭來了,還怕讓人看見不成?”
容景悶聲說:“反正不行。”
這回反倒是變成他生氣了。
緲緲也想不明白,有外人來糾纏自己,2她還沒生氣,反倒是他這個護院先生氣了。可偏偏她的護院生起氣來,板著臉,模樣看著還有幾分嚇人,反倒把幾個轎夫嚇得夠嗆。
等辦完了下午的事再從鋪子裡出來,走回家的路上,緲緲便又撩起布簾一角,問他道:“那書生寫了什麼詩?”
容景抿緊了唇:“小姐想看?”
“頭一回有人給我寫詩,我倒想知道那詩比起我爹寫的,到底誰厲害一些。”
容景臉色繃得更緊了一些:“扔了。”
“什麼?”
“扔掉了。”他說:“小姐就算是想看也看不著了。肯定是老爺寫的詩更好一些。”
“他既然是個讀書人,說不定還有些才華。”
“小姐喜歡有才華的人?”
“天底下誰不喜歡有才華的人?”緲緲心想:可讀書人也不一定好。
想京城裡的表哥楊新立,也是個讀書人。表哥還有功名在身,在京城的諸多公子之中也小有名氣,日後是要入朝做官的。會讀書的表哥溫文爾雅,待人和善體貼,可那也只是表面,緲緲可嘗盡了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