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笑眯眯地道:“我也沒有讓小姐嫁人的意思,只是讓小姐先看著,若是有了合心意的人選,再說也不遲。小姐說是不是?”
緲緲卻不接下,她往後退了一步,面色有幾分白:“奶娘,以後這些都不必給我看了,我是當真不嫁人。”
桌上的肖像畫堆了不少,都是奶娘費心尋來的,聽到她這樣說,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小姐若是想嫁,定然能嫁個好人家。不說這些,自從小姐回來以後,可還有不少人上門來想與小姐說親,小姐何必為了那楊家的表少爺耽誤了自己的一輩子。”奶娘勸道:“這些可都是好人家,小姐仔細看看,說不定就看到了合心意的。”
緲緲也不好與她多解釋,應付兩句便急急忙忙逃也似的飛快地離開了這裡。
留下奶娘在原地,看著滿桌子的畫卷,不禁嘆氣。
她眼前一暗,奶娘抬起頭來,才看見是容景走到了自己面前來,手中還拿著方才掉在地上了的那副畫,她伸手接過,一拉,卻沒拉動。
畫卷的另一頭被人牢牢抓住,奶娘納悶地抬起頭來:“怎麼了?”
“為何要給小姐找人家?”容景沉聲問:“在京城裡,不是有嗎?”
“京城?你是說楊家人?”奶娘瞪圓了眼睛:“楊家人這樣作踐小姐,怎麼還能再把小姐往火坑裡推?我們小姐這麼好的姑娘,為何要給那楊家人做妾?小姐都親口說了,從前的婚約以後不算數了!”
“小姐還親口說了不想嫁人。”
“你懂什麼?”奶娘擺了擺手:“小姐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的。你保護好小姐的安危就是。”
容景站著不走:“除了楊家人,京城裡就沒有其他人了?”
“其他人?” 奶娘驚訝地道:“我們又不是楊家那些三心二意的人,小姐從小就與表少爺定了親,如何還能再與其他人定下親事?讓人知道了,不知道還怎麼編排我們小姐呢!”
容景心想:可那也有先來後到的。
楊家的婚事是作廢了,可那不是還有他的嗎?
他是皇上親封的威武大將軍,在京城不說是最厲害,可大多數人也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就算是楊家,再厲害也越不過他去。他難道還比不上桐州這些書生?
他分明已經下了令,讓人把林小姐接到將軍府里,可讓林小姐回了桐州不說,怎麼回來以後,連將軍府 的名字都未提起?小姐困擾不想嫁人,若是把將軍府的名號搬出來,小姐的奶娘也定然不會再繼續糾纏。
小姐不提,就是不願意嫁給他。可小姐已經是他的人,除了他也沒法嫁給其他人。將軍夫人跑了這樣的大事,京城為何沒有遞消息過來?
容景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住處。
等夜裡再見到自己的下屬,他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京城那邊還沒有送消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