緲緲惶惶不安地點了點頭,眼角還有些紅。
容景面上鎮定,無半分懼色,竟是令她也情不自禁地安下了心。她只見自己的護院鬆了手,車簾落下,竟是要赤手空拳與這麼多山匪搏鬥了。緲緲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拉他,可她卻拉了個空,又被奶娘拽了回來。
外面是一片兵刃碰撞聲,奶娘連忙捂住了她的耳朵,將她攬入懷中。冰冷的手掌擋住了大半聲音,可她仍然能隱隱約約聽到外面的動靜。在馬車裡什麼也瞧不見,她也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了,可卻忍不住想出自己的護院渾身鮮血的模樣。
緲緲攥緊了衣角,心中後悔不迭。
明明他們都勸過了,為何自己還要固執地跑出來,若非如此,今日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她明知道桐州有許多人惦記著林家,竟也不知道小心防範,還招惹了麻煩過來。
若是今日出了什麼事,她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外頭的動靜漸漸低了下來,緲緲的心也提了起來。
她屏住呼吸,奶娘鬆了手,她仿佛聽到了有遠及近的腳步聲,而後一隻沾了血的手伸了進來,撩起了馬車布簾。
直到看見容景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才渾身一松,泄了力倒在奶娘懷中。
容景依舊是方才那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小姐,無事了。”
緲緲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吸了一口氣。
“那些山匪……”
“都已經被打跑了。”容景微微側過身,讓出了一大片空檔,讓緲緲看的清楚。外面歪歪斜斜倒了一群人,武器散落在地上,就是那些山匪。
“你,你……”
“我沒殺人。”
緲緲忽然閉上嘴巴,沒了話。
容景又站回來,擋住了她的視野:“我會將這些人交到官府。小姐是否要繼續去觀音廟?”
緲緲怔怔地看著他,這才想起來此行的目的。
她被嚇壞了,這會兒連思考都做不到,求助地朝著奶娘看去。
“不去了。”奶娘當機立斷道:“還去什麼觀音廟,拜菩薩路上都有那麼多危險,還是回家待著好。小姐受了驚嚇,回去先找大夫看看,小心傷了身體。”
緲緲點了點頭。
容景才鬆手放下帘子,又趕著馬車掉頭往回走。
他交代了附近的下屬把那些山匪們處置好,回程時也不禁皺起眉頭。今日出門也是突發奇想,這些山匪們怎麼會這麼快收到消息?還知道這是林家的馬車?
難道林家也不安全?
容景趕著車,有些心不在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