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皺起眉頭,不知道是否要和她直說。
小姐有了身孕,最不該提心弔膽,若是讓她知道,不只是京城楊家,還要城郊山匪在覬覦林家,指不定會被嚇成什麼樣。小姐是嬌貴的,不是他這等粗人,要小心愛護才行。
容景張了張口,又閉上:“我只是說,小姐小心為上。”
緲緲滿頭霧水。
她還發覺,自己這護院的確是十分周到仔細,到夜深了,林家的護院們也還在外頭巡邏,提防著一切可疑人。緲緲的院子外面就安排了一個,不時有人影從院牆之外走過。
緲緲臨睡前,還忍不住多關心了一下,讓下人去轉告:“就說我說的,讓人早些去歇息,這麼晚了,楊家人不會偷偷過來的。”
京城只來了一個人,就算是要偷偷做什麼,這會兒也來不及布置。
下人得了令出去,沒一會兒又回來了。“丁鵬說讓小姐不用擔心。”
緲緲驚訝:“在我院子外面的人是他?”
“是他。”
“那……那直接把他叫進來吧。”
緲緲起身披上一件外衣走出了屋子,到院子裡一瞧,果然見自己的護院從外面走進來,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如假包換。
下人端來了熱茶,緲緲捧在手心,杯中的滾燙熱意順著指尖攀了上來,暖烘烘的,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容景往她身邊一站,擋住了吹向她的夜風。
“小姐找我何事?”
“我還想問問你是怎麼回事。”緲緲有些無奈地道:“說是給府中加緊防範,可在我院子外面巡邏的人怎麼是你?”
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護院有意而為之。
容景一本正經地道:“那些人的目的是小姐,小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既然如此,就應該由最厲害的人保護小姐的安危。府中眾人的身手我都清楚,他們都不是我的對手,如此,便由我來保護小姐了。”
緲緲乜了他一眼,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心虛來,可某人理直氣壯,目光正直,一點也不怕她打量。
“那這麼晚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不行,夜間正是歹人行動的好時候,更是要加緊防範才是。”
緲緲驚訝:“我見你白日裡醒著,夜裡也醒著,那一天之中難道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自然是有。”容景沉聲說:“只要找到機會,就能有休息的空閒。”
戰場上瞬息萬變,戰況緊急時,或許是要連著好幾天都合不了眼,若是不休息,就無法保持頭腦清明,他早就已經練就了閉眼就能休息,淺眠時也能注意到周遭動靜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