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惚地想:換做其他人,都是上趕著讓容將軍占便宜,哪裡會生怕容將軍占到一點便宜的?
見他久久沒有出聲,奶娘頓時緊張了起來:“宋大人,您看這還有什麼不妥嗎?”
宋大人搖了搖頭,又朝容景看去,眼中帶著幾分小心:“你……丁護院,你寫這份字據,是出於真心的?”
容景頷首:“字字都是真心。”
宋大人又遲疑地朝著緲緲看去:“賢侄女,你是不是要再考慮一下?”
緲緲困惑:“這也不是我提出來的,是他自己提的。”
宋大人:“……”
宋大人左右為難地看了看,最後狠狠心,別過頭,在紙上簽名畫了押。
兩人都簽上名,摁上指印,此事就算是成了。
奶娘喜氣洋洋地道:“再過幾日,就是我們小姐成婚的日子了,宋大人可千萬要過來喝一杯喜酒。”
“這麼快?”
“不快,我看過了,過了初八,下個好日子可就要等到下個月了。這幾天的工夫,也夠我們準備了。”
宋大人看了容景一眼,忽然想到什麼,又問:“那這丁護院的家人……”
奶娘擺手:“哪有什麼家人,酒宴就擺在林府,等小姐成了婚,也是要住在林府的。”
宋大人覺出點不對勁來:“住在林府?既然嫁人了,不住到丁護院的家中去?”
“他哪裡來的家?”奶娘說:“說是嫁人,可也是丁護院入贅呢!”
入贅!
咣當!仿佛有一道天雷劈到宋大人頭上,讓他一下子頭暈目眩,險些站不穩。
天底下竟然還有人敢讓容將軍入贅……可偏偏這等奇景,還讓他親眼見著了!
宋大人走出前廳時,腳都還是軟的。
容景眼疾手快地拉著他到了角落處,見四下無人,才喊了一聲:“宋大人。”
宋大人連忙正了正臉色:“容將軍。”
“在桐州,叫我丁鵬就好。”
宋大人卻叫不出口。
他道:“前些日子,容將軍的手下送了幾個山匪到官府里,多謝容將軍出手相助。若不是容將軍,險些造成禍事。”
“舉手之勞罷了,不必在意。”容景說:“那日小姐出門上香,碰巧遇見山匪,我看桐州這些山匪已經盤亘許久,宋大人竟然也沒有處理掉?”
“實不相瞞,除了那回,那些山匪也並未鬧出過什麼事情來。”宋大人連忙道:“將軍放心,下官回去以後一定會加派人手,保護城中百姓安危,也讓百姓們多加注意,小心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