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呆子。”
容景:“……”
他又抿緊唇。他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半句虛假也沒有,不明白為何又稀里糊塗地遭了一句罵。
被他這樣一打岔,緲緲反而放心了不少。她重新躺下,抓著被角看著容景,在燭火的映照下,雙眸如浸過水一般明亮。
容景屈指一彈,屋子就暗了下來。
他捏起被子一角,躡手躡腳地爬了上去,生怕會驚擾枕邊人。
緲緲打了個哈欠,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你這吹蠟燭的功夫練了多久?”
“吹蠟燭?”
“就是方才這樣,你都沒走到蠟燭旁邊,火就滅了。”緲緲說:“我從未見過有人能做到這種事,難不難,你們青州的獵戶都會嗎?”
容景心想:獵戶還分青州不青州的
他說:“自小練工夫,長久之後就能以內力隔空吹火。”
“內力?就是我在那些話本之中看見的,江湖高手會的東西?”
“這並非是江湖高手才有,只要是習武之人,學至某種程度,就都能做到。”
緲緲躍躍欲試:“那我也可以?我也能變得像你這麼厲害?不如從今日起,我跟著你習武,既能強身健體,日後也能保護自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容景搖頭:“夫人不行。”
緲緲一下子就失望了,“為何不行?”
“夫人有身孕在身,應當靜心修養,小心動了胎氣。而學武一事,除非是天資出眾之人,都得自小時練起,這樣才能有成果。夫人現在想學已經太晚了,不過,雖然學不到我這樣,可強身健體也是能做到的。”
“學到像你這樣,也不容易?”
“我的一身武藝都是家傳,若是沒有師傅教導,也只是靠蠻力打架,學武並非要強身健體,也要練拳法刀法,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十分辛苦,即使這樣,與我一同練武的人,也鮮少有人是我的對手。夫人不必這般苛求自己。”
“照你的話說,你很厲害了?”
容景謙虛道:“天底下比我厲害的人還有許多。”
緲緲剛想說他先前說的那麼厲害,可後來想想,好像也的確是他說的這樣。他只是青州一個普通的獵戶,像丁鵬這樣的獵戶,青州都有許多,或許青州的獵戶都是這樣厲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