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早飯準備的十分豐盛,經歷了昨日的事情,一半護院都偷偷摸摸打量著他們,眾人好似沒有察覺,面色不變地吃了大半盆饅頭。
容景一夜未睡,可頭腦卻清明的很,用完早膳也並未回去睡覺,等他再指導護院們訓練時,緲緲才終於醒了。
醒來第一件事,她先往旁邊看了一眼,沒有看到身邊人在,頓時咬了咬唇。
緲緲揚聲把外面的丫鬟喊了進來,問:“丁鵬呢?”
“回小姐,姑爺已經回來了,就在外面與護院們一塊兒訓練。”丫鬟說:“姑爺說小姐正在歇息,不好打擾,所以才沒有進來。”
緲緲鬆了一口氣。
她迅速收拾好自己,連忙去了外面,果然看見了正在給眾護院演示□□槍法的容景。他好似什麼都會,平日裡赤手空拳,昨夜用的是一把劍,如今□□也是使得虎虎生風。緲緲看不懂這些,只覺得他用的很好看。
等他演示完,院中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容景敏銳轉過頭去,果然看見了正在拍掌的她。
他隨手把□□交給其他人,走了過來,“夫人醒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天亮之前。”
緲緲上下觀察了他一番,沒看見他身上有傷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心中還有許多疑惑,但這會兒卻不方便對著外人說,便拉著容景往屋子裡走,先讓他陪自己用了早膳。等吃完了,她才又把容景拉回了屋子裡。
“你昨天夜裡去做什麼了?”緲緲擔憂地問:“那些山匪呢?你昨天帶了那麼多人與宋大人離開,是去找那些山匪了嗎?”
“夫人猜到了?”
“我又不是傻子,當然能猜到一些。”見他並不否認,甚至還承認了,緲緲一下字睜大了眼睛,連眼眶都紅了:“你……你去找那些山匪做什麼,城外山匪的事情,自然有官府來解決,你原先只是一個獵戶,只不過是仗著自己的身手厲害一些,就敢做這種大膽的事情?要是萬一出了什麼事……”
容景急忙道:“不會有事的。”
緲緲可不聽他的:“有沒有事,當然不用你說,我自己能看清楚。雙拳難敵四手,你自己親口說的,說那些山匪厲害,說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說那座山易守難攻,連官府都拿他們沒辦法。你就只是一個獵戶,一個護院,你去拼命做什麼?那麼危險的事情,你怎麼就……”
她說著說著,眼睛都漸漸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顫顫巍巍的,仿佛隨時會因著她輕輕一眨眼就掉下來。
容景手足無措地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見過不少人的眼淚,可從未有一人如緲緲這般能激起他的憐惜,他舉著手,可那眼淚都還沒落下,不知道是否應該去擦。
緲緲吸了吸鼻子,又把眼淚給憋回去了。
“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了?”
容景遲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