緲緲愣住。
容景反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細嫩柔軟,握著仿佛沒有骨頭。容景知道,她這個人便是軟乎乎的,硬不起心腸來,從不主動給人找麻煩。
這樣的柔軟,只給他一個人看就行了,不必多留給外人。
容景說:“夫人遭受了欺負,萬事都不必憋在心中,別說是楊家,就算是在太后面前受了委屈,也只管說出來,不必顧忌太多。夫妻一體,有誰欺負夫人,就是在欺侮我。”
他這頂帽子戴的可高了。
要是她一時心軟退讓了,豈不是還墮了他威武大將軍的威名了?
緲緲聽得一愣一愣的,倒是頭一回有人這樣叮囑她。
她爹娘去世之後,頭頂失去了庇護的人,她就一直活的小心翼翼,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更是生怕會招惹來什麼麻煩,成為他人的負擔。別說是她,在第一次上京城之前,管家與奶娘也拉著她的手叮囑,說她以後要寄人籬下,要多討好楊夫人,這樣日子才能過的好。只不過,楊家做的事情實在是過分,她才不堪受辱回了桐州。
她向來膽子小,性子弱,也怕死,對楊家人擺冷臉,都已經是重來一回後的新變化,在容景出現之前,她都沒生出報復楊家人的念頭,只想躲得遠遠的。
可現在是有人給她撐腰了。
容景的手很大,一合攏,就能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仿佛所有苦難都能抵擋住,風雨不侵。
緲緲愣了許久,才十分鄭重地道:“好吧,那我會努力不給將軍丟臉的。”
都有人給她撐腰了,她也要更加硬氣一點,不止是擺臉色,還要把人家湊到面前來的厚臉皮一巴掌打回去才行。
容景放下心。
“那我就直說了。”緲緲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說:“有人喜歡將軍,我是十分不高興的。”
容景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
他連忙表清白:“我與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知道,我這是在遷怒將軍。”緲緲十分認真地說:“是將軍說,讓我可以什麼都不用顧忌,直接開口的。許姑娘喜歡誰,我也控制不了,她也到不了我的面前來,可將軍就近在我眼前,我一見著將軍,就想起她,想起她,就想起楊家人。”
“……”
容景只覺自己背上忽然多了一個天大的鍋。
奶娘左右看看兩人,又忙不迭走了出去,不敢在旁邊打擾。
容景說:“你不喜歡她,我也再沒見過她。你不喜歡楊家人,日後我也替你報復回去。他們都是外人,不至於為了這些人氣傷了身體。”
“唉,說起許姑娘,許姑娘比我認得將軍更久,也比我喜歡了更久,或許我還比不上許姑娘的。”緲緲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