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兒的功夫里,震驚過後,她又飛快地冷靜了下來。
她的視線一落到茶壺上,還未抬手,容景的動作比她還要快一些,已經走過去替她倒好茶水,杯子放到她的手邊,溫度適宜,正好入口。
容景站在她身邊,態度有些小心翼翼的。他先謹慎地問了一句:“夫人很生氣嗎?”
緲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而後她從容景手中將茶壺接過,拿起一個杯子,也替容景倒了一杯。“你坐吧。”
容大將軍謹慎地坐了下來,動作小心,仿佛坐的不是自己家的凳子,而是牢房裡的刑具。
他又問了一遍:“夫人不生氣嗎?”
緲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面上震驚斂去,恢復了平日裡的平和。她甚至能好脾氣衝著容景笑了笑:“如今我與將軍是夫妻,既然是夫妻,我也相信將軍,若是有什麼事情,坐下來好好說,了解前因後果之後,再做結論也不遲。這是我爹教我的,他說萬事都要保持冷靜,不能被憤怒沖昏頭腦。”
容景登時長舒了一口氣。
他想過自己坦白真相之後,緲緲會有許多反應,這其中唯獨沒有冷靜的坐下來聽他說。也或許是因為他做了太多不好的打算,心中覺得自己十惡不赦,根本沒做過緲緲會原諒他的準備。
在這會兒,容景分外感激自己尚未見過面只見過一個牌位的岳父大人。
他緊張地端起茶盞一飲而盡,然後才忐忑地道:“夫人想從哪裡開始聽?”
“從頭到尾,你仔細講一遍。”
容景回想了一番,道:“夫人被害那一日,我在街上偶然聽到了一個地痞與旁人吹噓,說是得了一大筆銀子,要去……”他將後頭的話含糊了過去。
緲緲端著杯盞想,大概就是楊新立找來玷污她清白的人。
“我心中懷疑,就悄悄跟了上去,跟著他到了那間酒樓里,在裡面找到了夫人。”
緲緲心中一顫:“他做了什麼?”
“他什麼也沒有做,我把人趕跑了。屋子裡只有夫人一個人,夫人昏迷不醒。”說到這兒,容景滿臉都是懊惱與悔意,後頭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緲緲提起的心卻放下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