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說的可不是這樣。”
容景皺起眉頭:“雲珠年幼,她的話,夫人隨便聽聽,也不必放在心上。”
緲緲故意道:“可是與將軍有關的事情,我都是要放在心上的。”
“……”
容景的心半邊甜蜜,半邊水深火熱。
若是可以,他不想要夫人心中的自己有半點不好,只想在夫人心裡留著一個光明偉岸的形象。許多在夫人面前不敢做的事情,在其他人面前卻不顧忌。連他自己也不記得在抓到雲珠公主逃出皇宮時對她凶過多少回,但要是讓夫人知道,這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容景握緊了拳頭,有些忐忑:“我對雲珠也並未做什麼過分之事……她時常從宮裡頭逃出來,外面諸多危險,她身邊卻連一個人都不帶,身為公主,她這樣已經十分冒險,我雖然說話重了一些,卻並非是不講理……”
“雲珠也並未說起這些。”
“……”
見容景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緲緲也不再逗他,直接便說了:“雲珠還想要我幫忙,在將軍面前替她求情呢。”
容景很快便想到了他與雲珠最後一回說話時的爭執。
他的臉色一沉,撇過頭不願意讓緲緲看見自己臉上的神情。可緲緲與他多熟悉,從他陡然變得僵硬的身體便能感受到他此時的緊張。
緲緲笑道:“雲珠年幼,你方才還說了,不要與雲珠多見識,這會兒卻還在生雲珠的氣。”
“她已經不小了。”容景沉聲道:“夫人與她年紀相仿,她也已經到了該嫁人的年紀,若是還像原來那樣頑劣,只會讓皇上頭疼。夫人身為長輩,又與雲珠走得近,也可以多多教訓她。”
“我可捨不得。”
“我也只是行了長輩該有的責任。”
緲緲好笑地看著他。
雲珠公主只說了如何惹他生氣,卻沒有說後來又遭受了他如何威脅恐嚇,只是看雲珠公主現在怕他怕的不行的模樣,緲緲也能猜得出來,雲珠公主應該被狠狠嚇了一跳。
她的將軍總是如此,默不作聲默默散發殺氣時最恐怖。緲緲雖然沒有嘗過,可將軍府中的人都十分怕容景,還有他的那些下屬將士們。緲緲猜想,在她沒看見的地方,容景應當是十分威嚴的。
這樣的將軍,她以為只有敵人打到城門口了,他才會變變臉色,卻沒想到,連一個楊公子都能成為威脅。
若不是聽雲珠公主提起,緲緲都不知道,原先容景心中竟然還是介意她曾經的婚約的。
她低下頭,抿唇笑著將容景的手拉了過來,他的拳頭攥得很緊,緲緲掰了掰,都沒有用力,容景就主動放鬆了力氣。而後她將手指插|入他的指縫中,五指收攏緊握住。有矮桌與寬大的衣袖遮擋,旁人也看不出來,可緲緲仍然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往容景身邊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