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將軍請。”
容景一動不動。
楊新立笑了一下:“容將軍不說話,難道是後悔了?該輪到容將軍清點數目了,方才楊某與容將軍打了個賭,容將軍可不是忘了吧?”
容景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很快,晉王世子兄弟倆滿頭大汗的擠開人群鑽了過來,兩人手中都抓著厚厚一疊的紙條。
“還有我。”
晉王次子舉高了手中的紙條,他看了容景一眼,見容景對自己點了點頭,有讚許之意,頓時昂首挺胸,走過了楊新立的面前。
他將紙條放在楊新立面前的桌上,對著清點數目的人道:“還有我的,數數我贏了多少。”
看到他出現,楊新立便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他認得眼前人,京城裡的貴人他都記下過面目,眼前是晉王次子,才華出眾,他寫的文章,才是引得京城書生爭相抄閱。連當朝首輔都誇過的人,哪裡是什麼等閒之輩?
更別說,那疊紙條明顯比他猜出來的多上許多。
楊新立眼皮一跳,便覺得有些大事不好,他意識到什麼,倏然抬起頭朝容景看去,容景仍然是那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楊新立心中一慌,驚聲問道:“容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容景終於朝他施捨眼神:“我說過,楊公子並非是今日的贏家。”
楊新立臉色煞白。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清點的人數完紙條的數目,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也點頭宣布了贏家:“今日猜燈謎的贏家,是這位公子。”他指著晉王次子。
獎品裝在一個木盒裡,可誰都不在意今日贏家的獎品是什麼。
容景拉著緲緲的手,望著楊新立的眼中,依舊是原先的波瀾不驚。
他問:“楊公子主動提出來的賭約,楊公子該不會出爾反爾吧?”
楊新立嘴唇顫抖,臉色蒼白地看著他,許久,又將視線移到了緲緲的臉上。
緲緲險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出了些許祈求之意。
她心中覺得好笑。
她站在容景的身邊,看著楊新立狼狽的模樣,心中鮮少有這樣痛快的時候。
她也不稀罕這一句道歉,只是看著楊新立的臉面被人踩在腳底,在眾人面前丟了臉,看他被迫向自己低頭,她心中便覺得高興。
他做過的事情,哪裡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可以還得清的。可於楊新立來說,要在所有人面前向她低頭,卻和要了他的命一般,像是鋒利的刀刃一片一片劃在他的身上,好似凌遲一般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