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景的眉頭皺得深深的:“若是夫人擔心我以後在外行軍,看在我的面上,皇上也會多照拂一二,不會有不長眼的人來打夫人的主意。”
“皇上是皇上,你是你。再說,我也不可能事事都去麻煩皇上,煦兒也是我的孩子,若是有人想要對煦兒做什麼,我這個當娘的,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嗎?”緲緲不贊同地道:“有將軍在的時候,當然能指望將軍,可就是因為如此,將軍也會事事牽掛擔心著我們,我總不能事事都依靠將軍的。”
容景嘴唇動了動,想說依靠自己也並沒有什麼不好。
可一直以來,容家的將軍夫人都不是那樣依靠別人生存的菟絲花。家風使然,他也最欣賞這樣的人。只是在他心中,他的夫人善良柔軟,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不應當經受任何風雨磋磨,他也捨不得。
只是……
若是他的夫人也只會依賴旁人,什麼也做不到的話,那也不是他喜歡的夫人了。
早在桐州時,他作為林府的護院,每日護衛小姐出門時,便早已經明白這個道理。
容景嘆了一口氣,道:“好吧。”
只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緲緲便覺得有些好笑。她伸手撫平容景緊皺的眉頭,笑眯眯地說:“將軍想,若是再有如楊家這樣的人欺負我,我自己便可以將他們打回去,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了。”
容景勉強翹了翹唇角,可面上卻還是高興不起來的樣子。
緲緲便湊過去,在他的唇角親了親,聲音也軟綿綿的:“可我也想幫將軍呀。”
容景……容景還能有什麼不同意?
他伸手把人攬入懷中,說:“夫人不必勉強,若是有我幫忙的地方,務必要親口告訴我。”
“我還真有一件事情要找將軍幫忙呢。”緲緲笑眯眯地道。
容景有些困惑地低頭朝她看去。
……
隔日,軍營之中。
容景並不住在軍營,所有將士們都知道,自從有了將軍夫人之後,他們的大將軍再也沒有在軍營里住下過,都是每日一早從將軍府趕來,再等天黑之前趕回去。甚至他們還可以從這頻率里推斷出將軍府是否發生過什麼大事,比如將軍夫人快要臨盆時,容將軍便恨不得連軍營都不願意來了。
容景每回出現在軍營時,都是騎著自己的棕紅色大馬,身上兵甲穿得整齊,他駕著馬疾馳而來,身後披風被風吹揚起,猩紅色的一片在風中起伏,威風的不得了。軍營里所有將士都能瞧見。
只是今日,容將軍騎馬時十分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