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緲緲長舒了一口氣。
越是緊張時,日子仿佛就過得越慢。
但又好像一眨眼就過去了。
容景又是許多日沒有歸家,緲緲知道他帶兵出城去了,帶著楚行一起,根據她得到的消息,容景是去追擊敵人——留在城中的將士並未對她隱瞞這些,或許是容景的意思,知道越是隱瞞她就會越擔心。但緲緲的擔心也並不少,每日閉上眼睛時,懷裡抱著睡熟了的容煦,心中都要想像一番容景此時的處境。
這日夜裡,容煦照舊在她懷中睡得很沉。緲緲如往常一般胡思亂想了一番,還在想著明日是否要去找城中大夫那兒配一劑安神的藥,便聽到外面的動靜陡然間變得大了起來。
她立刻坐了起來,拿被子將容煦蓋住,而後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門邊。緲緲不敢立刻出去,只打開一條小縫,從縫中往外看。
沒有她害怕的兵戎聲,反而是一片歡喜笑聲。緲緲眼睛一亮,但也沒有輕舉妄動,直到視線之中出現了容景的身影,她才立刻打開了門。
容景身上兵甲未脫,還帶著多日對敵留下來的痕跡,可以說是十分狼狽,可他脊背挺得筆直,身上殺氣冷冽,步子邁得急切,氣勢洶洶,好像在追擊敵人一般。但只一見到緲緲,他的目光便一下子變得柔和下來,氣勢一掃而空。
“將軍!”緲緲雙眼亮晶晶地撲進了他的懷中,抱住的是堅硬的兵甲。只抱了一會兒,她又立刻緊張起來,鬆開容景仔細檢查他身上的痕跡。
兵甲上的血已經幹了,緲緲更擔心它的來處。
“夫人放心,我沒事。”容景溫柔地看著她,唇角忍不住勾起,與她分享自己的喜悅:“我贏了,夫人。”
緲緲長舒一口氣。
在緲緲的標準里,他這幅樣子也算不上什麼沒事,至少他身上的傷口不少,有些才堪堪止住血。但在容景的標準里,只要不是性命攸關的大傷,都能算做無事。
外面早就已經熱鬧起來了。非但是府中,連城中上下都熱鬧了起來。軍隊連夜回城,勝利的好消息眨眼便傳遍了城中上下,就連在睡夢之中的百姓都醒了過來,高興地跑出來慶祝。
容景一回城就立刻回了家中,甚至都來不及安頓將士。
連容煦都被家中的動靜吵醒,揉著眼睛醒了過來。他的娘親早就已經把他忘到了一邊,滿心滿眼都是他爹,還是奶娘去把他抱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