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金出生之後,府中上下都熱熱鬧鬧高高興興的,唯獨容煦有點失落。他這點失落是小溫公子先發覺,而後小溫公子回去告訴了他娘親,雲珠再告訴緲緲,繞了好大一圈,緲緲才得知自己兒子的心事。
自從容煦懂事起,就從未這樣煩惱過,緲緲還覺得新奇呢。
她將小兒子叫到面前,好好安慰了一番。容煦口中應著,可面上卻還沒有多大的變化。長得越大,他就越像容景,緲緲無可奈何,只能再將容景叫了過來。
她當著容煦的面教訓自己的將軍:“若不是你,煦兒也不會想歪,這事情說到底,也都是你的緣故。”
容景聽了,果然十分重視。
他們容家世代單傳,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寵愛分不均勻的事。
容景把寶貝小女兒交給緲緲抱著,自己把小兒子拉到了一邊。他鄭重地問:“你知道錯了嗎?”
緲緲在旁邊聽著,頓時:“……”
容煦繃緊了小臉蛋,重重點了點頭:“知道了!”
“錯在哪了?”
“……”
容景嚴厲地道:“你與你妹妹,當然是不同的。”
緲緲:“……”
緲緲在一旁聽著,險些就要不顧容景的顏面衝過去當著兒子的面教訓他一通了。
都是自己的孩子,還能分出什麼不同來?!
“在你心中,難道爹和娘就一樣嗎?”容景煞有其事地道:“若是遇到什麼危險,首要其沖的就是保護你娘,你妹妹就和你娘一樣。日後你也要入軍營,上戰場,要做大將軍,整個將軍府都是你的,可你妹妹有什麼?你妹妹沒有你厲害,若是遇到了壞人,她這么小,連自保都做不到,若是爹娘都不在,你這個做兄長的,便要擔起兄長的責任來。”
容煦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他才從容景的邏輯之中找回一點自己的理智,他垂下眼睛,失落地道:“還是不一樣。”
他開始記事的時候,邊關戰事緊急,容景可沒像現在一樣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
緲緲終於忍不住,在容景的後腰掐了一把,小聲提醒:“煦兒可不是和你在開玩笑。”
“我也並非是與煦兒在開玩笑。”容景十分認真地道:“你妹妹才剛出生,可等她再過幾年,她大了以後,就算我是她爹,也要顧忌禮節不能隨意親密,等再過些年,你妹妹到了合適的年紀,就要出嫁了,我甚至都不能天天見著她,若是遠嫁,那見的次數就更少。仔細想來,我能與你妹妹相處的日子,也就只有這麼幾年而已。你也是如此。可你不同,與你妹妹相比,我多的是與你待在一塊兒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