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穆晉安背後那一道貫穿整個背部的傷痕。
難以想像這十年他一個人在西北是如何度過的。離開了母親,離開了京都的繁華奢靡,隻身一人前往西北,這一去就是十年。
在座的諸位夫人都是後院金尊玉貴養出來的,將士們的艱辛和苦楚並不能感同身受,她們窺得這位昭毅將軍的風采,大多贊一聲『英姿颯爽』、『英武不凡』、『年輕有位』。姑娘們則好奇地瞅上幾眼,又默默地羞紅了臉,如此英俊的將軍倒是不知驚羨多少春閨夢裡人。
伯夫人攥緊手中的錦帕,頭一次生出敗給畫中人的荒謬感。
她慌忙去看謝漪瀾,見這位主早就眸光沉沉,手中那朵人比花嬌的硃砂紅霜如今只剩稀稀拉拉地幾片殘蕊。
白青冉瞧不見這些,就算瞧見了也只當不知。
她親自上前收起畫卷,輕聲道:「伯夫人說我著急,這倒也不假。」
「昭毅年前就行了冠禮了,若是在這京都作個富貴公子哥怕早就成親生子,我也能含孫弄怡,自然不會到諸位夫人的宴席上來如此走一遭。」
她始終含著三分笑意,細細聽去又能聽出幾分淡淡的嘲諷,「我夫君、兒子皆為永寧的將士,在座的諸位身上穿的手上戴的,嘴裡吃的,哪一樣不是千金之物;都是爹生娘養的,諸位可以享受都城的繁花似錦,我兒自然也能;諸位可以為兒女之事竟相奔走,我白青冉自然也能為了我的兒子、永寧朝的昭毅將軍求上一求!」
她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手往上一揚,眾人的心也跟著一跳。
謝漪瀾眸中儘是厲色,她心下已有了猜想,高聲喝道:「大都督夫人,你我皆是女子又同為母親,我勸你三思而後行!」
白青冉豈會理會她這些話,她快走幾步把文書攤開往案几上一放,「可請諸位夫人做個見證,這是我夫君穆川當年和誠陽侯的親筆手信,誠陽侯府願意把二姑娘許給我大都督府的大公子穆晉安!」
眾人譁然。
有幾個離得近的夫人忙湊上前看了眼,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有嫌熱鬧不夠大的,低聲道:「我看東西是這麼個東西,就是不知真假。畢竟這大都督去世多少年了,在座的都是婦道人家誰還能認出他字跡不成。」
此言一出忙有人附和,「可不是,這大都督夫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一般的人物,找誰不好非要找上誠陽侯府,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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