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鶩支著頭看著面前案上的一卷醫書怔愣,忽聽外面營地鼓聲驟起,戰馬嘶鳴,忙掀起帳簾往外看。
今日是這麼久以來難得的好天氣, 微醺的陽光刺破凜冽的寒風, 照在西北軍旌旗上更添幾分壯闊。
將領們跨戰馬, 長槍直指蒼穹, 一句『好兒郎們,隨我殺敵, 奪回秋山道』激起將士們一腔熱血。
中軍大帳前, 洪堡和安虎父子皆立於旗下階上,而階下戰馬上跨坐著一個英武不凡著銀袍鎧甲的將軍, 將軍朝著階上一抱拳, 往後一拉韁繩, 戰馬昂首揚蹄, 與獵獵旌旗相輝映。
「駕!」馭馬聲從遠處傳來,相離太遠,只能隔著成千上百的將士遙遙望著他。
穆晉安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他戴上手中的頭盔隔著翻飛的紅纓望向這邊,安秋鶩似乎看見他嘴角的笑也似乎望見了他眼裡的愛意。
他無聲動了動唇,她看明白了。
「等我!」
安秋鶩用力點頭。
鼓聲越發密集,營門大開,眾將士隨著一聲『出發』,往秋山道方向去了。
安秋鶩收回目光,望向站在階上送行的安虎和安啟轍,祖父和父親神情肅穆,她心裡有些愧疚,近在咫尺的人卻不能相見。
只期望侯府別把她獨自來西北的信傳到祖父和父親手中,徒惹他們擔心。
她返身回帳,穆晉安一走,她也要有所行動了。
彭老不會扎針之術,那嚴無期所說的軍醫必然不是他,她一邊想著一邊往軍醫所而去。
她的帳子與軍醫所相隔不過數十步,這次戰事穆晉安只帶了彭老,彭老極擅長外傷醫治,緊要關頭可以保住性命。
西營跟在大軍後,只要保住性命之人便會被西營送回來,由軍醫所妥善安置。
所以安秋鶩過來時,大帳內軍醫們忙得不可開交。
韃靼人兇殘,上了年紀的軍醫見識過被韃靼人重傷之後將士的模樣,斷胳膊短腿都算好的,恐怖的是開.腸.破.肚卻還僥倖留著一口氣的,那種壯烈場面一般人見著得嚇個半死。
帳中闖入一名女子,年輕點的醫侍都停下手裡的活計頻頻打量她。
「看什麼,手裡的活做完了?」
一名鬚髮花白的醫者把手裡的一把鉤藤拍的啪啪作響,藥侍們忙低下頭去,只用眼神時不時去撇她兩眼。
帳中藥香瀰漫,藥侍們清點藥材擺弄器具和簡易的床榻,帳子中見掛著一道白布,如今白布被束起,幾個醫者皆圍著一張几案商量著什麼。
安秋鶩踏步上前,卻被先前呵斥藥侍的醫者叫住,「姑娘,這裡是軍醫所,不是女子隨意踏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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