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太陡, 眾人不免擔心, 只是秋山道前機關險惡, 此計也算是險中求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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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日的時間,軍醫所就被送回來的傷兵占滿了。
陶桃還算堅韌沒有哭鼻子, 想是之前在山上已經見過此等場面, 她細心地給傷兵們倒水,還把兜里裝的幾塊飴糖給他們吃。
飴糖不算稀罕物, 甜味化在嘴裡總能短暫地壓一壓身體的疼痛。
安秋鶩眼角一酸, 加快了手裡的活計。
外傷太過觸目驚心, 不知這次到底遭遇了什麼, 這些送回來的傷兵許多都似被利刃砍切過似的,傷口齊整,好一點的皮肉雖斷了好歹經脈連著;情況壞一點的出氣多進氣少,撐著殘軀只能拖著傷苟延殘喘。
王大夫以為她被嚇著了,出聲解釋道:「送回來的大多是傷情嚴重的,所以看起來格外嚇人,情況比較輕的都留在了戰場上,簡單包紮幾下還能再戰。」
清洗麻布的手一頓,她有些擔心穆晉安,不知道他如今好不好。
抬頭看過去之前還質疑她的葛大夫等人此時只管低頭穿梭在帳中傷兵的床前,原先還算整潔的衣物早被鮮紅的血液染紅。
「王大夫,你也教我如何包紮上藥吧。」
扎針之術對這些外傷確實幫助不大,王大夫在營中多年,處理這些外傷也不在話下。
她把手裡清洗的麻布快速擰乾晾曬,把手裡原有的兩張醫治外傷的方子給王大夫看。
王大夫不能妄自下決斷,便把藥方拿給葛大夫等醫者。
幾位醫者不耐煩地往方子面前一湊,又搖著頭各自散去。
「這方子藥效如何誰能保證,莫要拿將士的性命開玩笑。」葛大夫警告地看一眼安秋鶩,「你拿手的是扎針之術,便不要在此獻醜。王大夫,你就教她基本的包紮就行。」
方子效果如何,安秋鶩自然敢擔保。
在沈記藥鋪時,這方子配的藥就極被那些走南闖北的鏢師偏愛,止血癒合傷口有奇效。
安秋鶩也不與他反駁,只把方子交給陶桃,抓藥搗藥一氣呵成,她不與他們廢話,拿過一旁乾淨的麻布把藥往上一抹,給就近的一位傷兵用上了。
眾人都一驚,女子動作行雲流水,沒來得及制止。
葛大夫眉眼一橫,推開身前眾人疾走至面前,「豎子!」
「要是出半點差池,老夫才不管你與大將軍什麼關係,非得稟明元帥逐你出去,若是傷人性命便要上報軍法處置。」
安秋鶩聞言神情依舊淡淡的,「我看了現在用的止血藥,效果算不得好,止血不及時失血過多,就會出現氣虛之症。傷口久不癒合,就會有潰爛的跡象,現在是冬天倒還好,但溫度過低又會造成氣虛之症加重。」
女子聲音清脆,挺拔的身姿如鬱郁翠竹引人側目,「如此反覆,輕傷拖成重傷,重傷便會要人命!只有解決根本才能保下更多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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