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像著如果他們都還活著,萬家燈火也必有他們一盞,或是娶妻生子,或是兒孫繞膝,這些尋常人家的歡愉卻如隔世之境,偌大的魏家最終只剩下她一人。
陶桃不明白,看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天真道:「那等穆哥哥打個大勝仗,姐姐你便可以回京都看望你這些故人,大家聚在一起,你就不用寫這些名字來回憶他們了。」
小姑娘笑意盎然,西北不似京都養人,但她眼中的純真讓人動容。
安秋鶩囁嚅半晌,憐愛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道了一個好字。
她不忍,打碎這份美好。
那便借她的吉言,入京都見『故人』。
帳子外吹來一陣風,燭火被吹的搖搖晃晃,斑駁的碎影里那些沁在白布上的字跡似乎有了生命般蠕動起來。
——
戰況每日一報,只要見著直奔大營的傳信兵,安秋鶩無論多忙都會放下手中的東西往大帳那邊去。
營里兵力留的也算充足,除了督軍誠陽侯世子外,還留下兩個西北軍的將領。
眾人體恤她,雖然不解為何堂堂侯府千金要冒著生命危險到這戰火不斷的西北來,還以醫者的身份,但念在安虎兩爺子的情面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次誘敵深入和伏擊戰打的不錯。
如戰報上所說,祖父風采不減當年,齋頓那幾個哥哥起先還半信半疑,最後看到老將出馬,三分懷疑也去了兩分,留下一隊人馬,其餘人等奮力與祖父帶領的誘敵之兵一戰,見韃靼人上了鉤,祖父虛晃一招露出破綻,佯裝軍陣被衝散,不敵之下帶著將士們一路往後撤。
且戰且走,這一撤就是幾十里路,一直退到鷹澗崖。
這地兩側往外突出如鷹嘴,山壁高聳,最適合伏擊。
齋頓的幾個哥哥為了這份軍功,竟顧不上勘測地形,急吼吼地墜在祖父身後,一入鷹澗崖萬箭齊發,韃靼死傷過半,穆晉安和祖父二人各斬下齋索陀一個兒子的首級,韃靼大敗。
心情忽上忽下,安秋鶩把信報貼進懷裡,詢問道:「大將軍和侯爺可有受傷,他們二人可說了何時領兵回營。」
下首的傳信兵抱拳答道:「姑娘放心,大將軍安好,只是侯爺受了點皮外傷,幸而皎月姑娘一直護著侯爺,隨身還攜帶著最上好的藥,軍醫用藥包紮後如今已無大礙。至於領兵回營」說著,他轉向上首對著安啟轍等將領,「大將軍與侯爺說,再多等兩日,看看齋頓那邊能否按計劃行事,若是有什麼差池,他們也好快速應對。大將軍還說要時刻注意三關內圖塔的動向,之前雖切斷他們與韃靼大軍的聯繫,但韃靼兵力尚在他還有些盼頭,如今韃靼大軍潰敗,消息傳進去,就算有齋頓的勸告,也要以防他狗急跳牆,做出突襲大營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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