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從一側的小窗看見一大片紅色拖曳而上,從她們廂房外而過,往最裡面那間很少待客的房間去了。
「姑娘,你所料果然不錯,最裡面那間是懷王殿下日常用的,難怪咱們從未看見有人用過那間房。」
琥珀關上窗,折返至內室,回稟自己所看到的,卻見安秋鶩坐在梳妝鏡前不知搗鼓什麼。
「姑娘?」
「沒什麼奇怪的,鐘鼎樓位於整個萬福街中心位置,往東可回懷王府,往西可到太師府,往南可去咱們侯府,往北可過安定門入宮,這麼個四通八達的地,下面又這麼亂,殿下卻偏偏帶人徑直入了鐘鼎樓,必是料定鐘鼎樓可保他想保的人無虞。咱們常來這裡,哪一層哪一間是哪府人所訂,咱們都清楚,唯有這一層最裡面那間沒有怎麼見人用過,自然就是那一間了。」
話畢,她轉過身,原先艷麗姣美的面容一變,成了一個眉眼平平無奇的女子。
琥珀指著她有些結巴,「姑...娘?」
這張臉琥珀認識。
那晚,姑娘就是易容成這張臉隨著闖進秋霜閣的那個女子一同出府去了,也就是那晚她知道姑娘的身上一直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琥珀,從現在起,人前人後你都不可稱呼我為姑娘,我現在姓屏,名凡,是京都沈記藥鋪的女大夫,你可記住了?」
琥珀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
鐘鼎樓外街道兩旁哀嚎聲此起彼伏,身著盔甲的御林軍和陸陸續續趕來的大小官員卻沒一個人想辦法組織人救治層層疊疊壓在一起的百姓。
鮮血與大紅色的綢緞帷幔攪合在一起,整個十里長街,瞬間成了一片紅色的汪洋。
「懷王殿下,帶著你的人從鐘鼎樓出來吧,如此場面,您總不能讓御林軍的人衝進去抓你,真到那時,您的里子面子可就都保不住,也會連累你身邊這些親隨和宮中的內侍宮人,為你一人的野心,犧牲這麼多條生命,他日史書工筆又會如何唾罵殿下你的這般行徑,想必殿下心中也是十分有數的。」
蒲明和羅佑緊趕慢趕,堪堪站定,那邊右統領身邊一個校尉已經苦口婆心勸了半晌。
虎落平陽被犬欺,往日這般官職的官員別說與懷王說上話,就是遠遠瞧上一眼都會下意識避讓。
蒲明抬手招呼握刀而立的右統領,「僵持多久了?」
自上次宮中議事後,已有小半月沒有見過這位內閣首輔了,甫一見,那張本就耷拉下去的面容愈發蒼老了不少,看的人心中犯嘀咕,怕他見風就倒。
右統領斂去多餘的神色,恭敬道:「回閣老,已有小半個時辰。」
蒲明嘴角一垮,那雙還算精明的眼中滿是不耐,「你們御林軍幹什麼吃的,不知道遲則生變的道理?如今形勢明了,還與謀逆之人廢什麼話!去,帶著你們的人直接衝進去,若是懷王識相束手就擒自然最好,如若不然,生死毋論!」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