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劉氏便在林晴雪的攙扶下落了座。
宋恆照例坐在了劉氏的右手邊,他旁邊是沈銘,再然後則是沈婉。而林晴雪坐在了劉氏的左手邊,她旁邊坐著的是宋子玉。
宋恆端起了酒杯,道:“今日這宴是為銘兒接風洗塵,大家一同敬他一杯。”
聞言,不會飲酒的沈銘忙端起了茶杯。
劉氏和林晴雪也將酒杯端了起來,沈婉和幾個小的,端起了茶杯。
宋恆看著沈銘道:“既然來了,便安心住著,我與你姐姐的家便是你的家。”
“嗯”沈銘笑著點了點頭,卻斜了林晴雪一眼。這個家,都不是自己姐姐做主,又怎麼能是自己的家呢?
這林氏毅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想來這個家裡當家的便是林氏。
劉氏也道:“就當自己家一樣,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的就跟晴……跟你姐說。”
她本是想說跟晴雪說的,但是又覺得不好,便及時改了口。
“好的。”
林晴雪本也想說兩句,可她剛要開口的時候,宋恆便帶頭將杯中的酒飲了。她也只得閉上了嘴,將杯中的酒飲了。
“好了,大家動筷子吧!”劉氏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紅燒鯉魚要給沈銘。
沈銘忙端起碗接下了,劉氏夾的魚。劉氏道:“府里的廚子,魚做得很不錯,我平時最愛吃這魚,你也嘗嘗。”
“謝老夫人。”沈銘將碗放回了原處,拿起了筷子。
“你爹娘都還好吧?”劉氏又看著沈銘問道。
沈銘將筷子放在了碟子上,回道:“爹娘一切都好,只是心中掛念姐姐,總擔心姐姐受委屈過得不好。”
劉氏訕訕的笑了笑道:“你爹娘多慮了,我們宋家又怎麼會讓你姐姐受委屈。”
沈銘笑著道:“我也是這樣跟我爹娘說的。姐夫為人寬厚,老夫人您又是個慈愛的,以前待我家姐姐如同親生女兒一般。姐姐那些年,吃了那麼些苦,受了那麼些罪,才讓這一家人能撐到姐夫凱旋歸來。姐夫和老夫人你們自然會念著姐姐的好,不會虧待她半分。但是這當爹娘的心就是不一樣,無論何時都是不能放心的。老夫人您也是當娘的,應該也是能懂的吧!”
沈銘這一番話,說的劉氏臉紅心虛不已。她雖然自覺沒有虧待沈婉半分,可如今對她卻算不得慈愛,更別說拿她當親生女兒了。
這沈家小子也是個人精,定然是看出了什麼,才會說這些話提醒她們沈婉是宋家的恩人呢!別說沈婉了,這沈家人也算是宋家的恩人。當初,若不是靠沈家時常接濟,她們也撐不過來。這些恩情,劉氏是沒有忘的。
她點著頭含含糊糊的道:“懂,我自然是懂的。”
劉氏心裡雖然一直覺得是沈婉先對她不敬,她才不喜她,對她不好的,是她卻不能讓沈家人認為她們家忘恩負義委屈了沈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