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想將宋恆往壞了想,或許他沒發現子安尿了,但是子安夜裡醒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是習武之人,耳朵好得很,就算是睡著了,外頭有一點兒風吹草動他都會醒,更何況是屋內子安咿咿呀呀的聲音。
而且,就算是她,再怎麼疲勞再怎麼困,子安夜裡醒了,她都是能知道的,他又怎會不知?
他不是不知,因為他不喜歡這個孩子,自然也不會去關心這個孩子夜裡為何醒了?更不會理會。
宋子凌見他娘臉色有些難看,便道:“爹可能不知道弟弟尿了。”
沈婉笑著道:“是啊!他不知道。”
齊衍從藥箱裡拿出了一個青色的瓷瓶,從瓶子裡倒出了一顆珍珠大小的褐色藥丸來。
他將藥丸遞給了秋菊,說:“這是退熱的藥丸,你將藥丸化在水裡,讓子安服下。”
秋菊忙雙手接過藥丸,讓惠兒去端了碗開水來。
秋菊和惠兒這邊忙著將藥丸化在水裡,齊衍拖了個凳子到炕前,沖沈婉道:“把手伸出來吧!我給你瞧瞧。”
沈婉的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搖籃里的兒子,“我不急,等子安喝完藥再說。”
齊衍翻了個白眼,看著她道:“你不急,我急,我可是神醫,還有一大堆病人等著找我看病呢!我總不能一直再你們將軍府耗著吧!”
他能理解她擔心孩子的心情,但是也不能不顧自己啊!
第722章 鬱結於心
沈婉垂下了眼瞼,將手伸了出來。
齊衍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脈象……齊衍的眉頭越皺越緊,看得站在一旁的宋子凌心慌不已,就怕他娘有什麼大毛病。
號完脈,齊衍看著沈婉道:“你一天都在想些什麼?你如今本就體虛,還鬱結於心,這身子你是不想要了嗎?”
齊衍覺得,如今的沈婉與他初認識的沈婉不同了,以前的她是多自信多開朗的一個人啊!如今臉上愁雲慘澹,連鬱結於心都整出來了。
縱使不是醫者宋子凌也曉得,這鬱結於心就是優思過度的原因,他知道了娘一定是在為弟弟擔憂,才會優思過度的。
沈婉垂著眼瞼沒有說話,她近來確實是想得有點兒多,雖然她也不想想那些煩心之事,更知道想多了對身體沒好處,但是她卻總是忍不住會去想。
宋子凌看著他娘勸道:“娘,我知道弟弟身子弱你很是擔憂,但是你也能憂心過度傷了自己的身子。”
齊衍指著沈婉數落道:“你看看你兒子都比你明白,日後什麼事兒都往好了想,不然吃再多的藥你這身子都調理不好。”
沈婉呼出了一口濁氣,點著頭道:“我知道了。”
“哇啊……哇啊……”
秋菊和惠兒給小子安餵藥的時候,子安醒了繼而大哭了起來,這一哭藥便更餵不進去了。
“小少爺乖,小少爺不哭……”秋菊忙抱起來拍著背哄著。
發了高熱這孩子本就難受,睡著的時候還好,如今醒了自然是難受得哭個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