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又一臉無奈地道:“我也不想殺價呀,也不想為了那十幾文錢跟人把口水都說干,可是我若不殺價的話,咱們這府里的下人就要少吃一口肉,少喝一口湯呀。”
內宅的事都是夫人在管,夫人將銀錢捏得緊,這廚房每天的採買的開銷,那都是定死了的,精確到每個人頭的。
想要多買點兒肉都不能夠,為了能讓府中的下人和府兵多吃上一口肉,她也只能厚著臉皮跟那些攤販殺價。
但那些不知情的攤販,卻覺得她殺價殺得這麼厲害,是為了把買菜的錢省下來,揣自己的兜里。
“哎,你也是不容易。”廚娘嘆氣看著管事道。“我現在炒菜也是,都不 敢用重油了,上次炒牛肉,我多擱了些油,夫人身邊的丫環都來給我說,夫人讓我少擱些油,炒牛肉用不到那麼多油,就不要浪費。”
“可那炒嫩牛肉,若是油擱少了,它就是粘鍋呀。”廚娘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無奈。
從將軍府建府時就在將軍府做廚娘的一個廚娘道:“說起來,咱們現在這位將軍府人的一些規矩,倒是讓我想起了,還沒落水的先夫人。”
“先夫人還未曾落水之前,也是這樣,可摳,做菜讓少油少鹽,柴火也要管,那爛菜葉子都不讓丟,說也是可以吃的。可是吃是可以吃,但吃的是誰,還不是咱們這些下人。”老廚娘說這撇了撇嘴,對先夫人先前的這種行為頗有微詞。
“現在這位,雖然沒沒落水之前的先夫人那般夸長,但也差不多了。”
話音剛落,打下手的婆子看到有人進來了, 便忙咳嗽使眼色。
廚娘們和管事對視一眼,結束了這個話題。
“白芸姑娘怎麼來了?”一個婆子笑著問。
白芸裝作沒有聽見她們方才在議論什麼,笑盈盈地走上前道:“大小姐去護國寺為夫人祈福,未曾用午飯便歸府了,我來是想讓廚娘給大小姐做些吃的,也不用做多,做一葷一素一個湯就好。 ”
三個廚娘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看著白芸道:“白芸姑娘不知道現在府中定下的規矩嗎?不管是早中晚,這廚房的火一熄,到下次做飯的時間到之前都是不能開火的。”
這規矩也是夫人定的。
以往她們都會在灶里留著火,若是有誰還沒到飯點兒就餓了,或者錯過了吃飯的時間,她們就著灶里的火就給做碗面,或者有剩飯,直接人家炒個菜。
但夫人前兩個月來廚房巡視,見灶里的火還燃著,還有幾個出去辦差的小廝,在廚房外圍著吃飯。
便說這樣不行,灶里一直燒著火太廢柴火了。
還說小廝不在飯點趕回來吃飯,反而是過後,讓廚房單獨做,這樣不合適。
若是這口子一直開著,明明可以趕回來吃飯的,怕是都要晚些回來,讓廚房另做了。
畢竟,這大鍋菜哪裡有小鍋炒的香。
所以夫人便定下來,這個飯點之前不開火的規矩。
白芸道:“我自然是知道,可是大小姐……”
“大小姐若是餓了,可以吃些點心墊墊,要不你就去外頭給大小姐買些吃的回來,不要為難我們,我們可不想被夫人看到了, 又被夫人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