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裹著一身狐裘的少年,便掀開暖簾,大步走進屋,帶著一身寒氣。
牧娜忙用大袖蓋住了懷中的小子云,但小傢伙卻從她腋下鑽出,好奇地盯著哥哥看。
“父親,母親。”宋子凌拱手行禮。
宋恆:“回來啦?”
“嗯。”宋子凌點著沖父親點頭,“回來了。”
“這趟差事一切都好吧?”宋恆又問。
先前沈婉生小子安傷了身,這次她生產,他這心裡也是一直有些不安的。
宋子凌自然知道父親問的是什麼,點著頭說:“一切都好。”
聽見這話,宋恆心裡也放心了。
“跑這一趟人都瘦了?”牧娜皺著眉道,“你父親早就在說,你在回來的路上了,怎麼遲了這麼久才到家?”
宋子凌如實道:“兒子在回來的路上,撿到了一位身受重傷的姑娘,那姑娘先前曾與兒子同行過一段路,也算是認識的。她身受重傷,還失了記憶,不知自己姓甚名誰,家在何處,兒子字不能丟人她不管,便帶上了她,這一路上就行的慢了些,這才回來遲了。”
宋恆:現在的人怎麼都這麼容易失憶。
先前子玉流落到江州被沈婉遇見,便也是失了記憶。
一聽那姑娘是兒子在路上撿的,想到自己先前的誤會和不悅,牧娜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尷尬之色,倒是自己多心亂想了。
“倒也是個可憐的姑娘。”
“鍋鍋抱抱……”小子云從娘親懷裡伸出雙手,要許久未見的哥哥抱抱。
宋子凌見弟弟沒忘記自己,還要自己抱,自然是笑著上前。
可剛走兩步,就聽見母親說:“抱什麼抱,你哥哥才從外頭回來,帶著一身寒氣,你要是沾染上寒氣,感染風寒怎麼辦?”
而且,他這一路勞頓,衣裳怕也是有些日子沒換過了,身上也髒得很。
牧娜倒不是嫌棄宋子凌,只是子云還小,沾了寒氣和髒東西容易生病。
宋子凌腳步一頓,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不、鍋鍋……”小子云在娘親懷裡掙扎就要哥哥。
宋子凌扯起嘴角,“子云乖,哥哥現在一身的寒氣,等會兒再抱你。”
“那姑娘你打算如何安排?”牧娜制住懷中掙扎的小子云,看著宋子凌問。
宋子凌想了想道:“先把她的傷和失憶治好再說吧。”
“那現在安排她住哪兒?客院兒?”人是他撿回來的,她自然是得問問他的意見。
宋子凌皺著眉沒說話,想起南宮夭那樣子,讓她一個人住在客院兒,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