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新夫人心裡厭惡大小姐,卻又不能表現出來,還是得裝個賢良的後母,有些事兒,自然就得她們這些有眼色的底下人來做了。
所以,她也沒少剋扣這大小姐院兒里的東西。
這些炭火燭火的,只要是大小姐院兒的,都少給一半,而且還給最次的。
每個月給大小姐院兒里的炭火,她不但減了半,還給的是去年剩下的潮炭。
那潮炭也不是不能燒,只是燒著煙大,熏眼睛,嗆嗓子。
白芸:“郝嬤嬤,二少爺今日帶回來一個生病的姑娘,夫人將那姑娘安排在了我們小姐院兒里。那姑娘身體不好,受不得寒,我們院兒里領的炭,只夠小姐用,如今院兒里多了一個人,得再領一個人的炭。”
“最好是給煙小的銀炭,那姑娘生病聞不得煙味兒。”她說罷又補充了一句。
郝嬤嬤這才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白芸一眼。
這大小姐,是借著二少爺帶回來的姑娘,要好炭回去燒呢。
一個被夫人安排在大小姐院兒里,都不特地收拾一間院子來安置的姑娘,想來夫人不但是沒有放在心上,更是有些不喜的。
她可打聽過,夫人與那許都尉的夫人走得近,也很喜歡她家的女兒,是有心讓許都尉家的女兒,給二少爺做一對的。
今年,兩家走動得勤,那許夫人也沒少帶著許小姐到府上來玩兒。
二少爺出去一趟,卻帶了一個來路不明還有病的姑娘回來,這夫人能喜歡?
“等著。”郝嬤嬤說完,就慢悠悠地起身,走出小房間,去了隔壁的庫房。
白芸見此鬆了一口氣,跟在郝嬤嬤身後一起出去了。
第1990章 如此欺辱
郝嬤嬤走進庫房,就讓守著庫房的促使丫環,去裡頭挑一筐炭出來。
“左邊的還是有右邊的?”丫環問了一嘴。
左邊的是去年的採買的炭,右邊的是今年的。
左邊的是給府上的下人用的,右邊的是給主子用的。
郝嬤嬤沒說話,只是往左邊看了一眼,丫環便明白了。
沒過一會兒,丫環就將裝好的的炭搬出來了。
白芸見那炭上沒有銀霜,就知道還是之前給的潮炭,咬了咬牙,開口道:“郝嬤嬤,這還是去年的潮炭吧,那小夭姑娘病了,聞不得煙,潮炭燒著煙太大了。”
“我也沒辦法。”郝嬤嬤攤著手道,“府上冬日採買的炭火都是定了數了,這好的銀炭,也就夠主子們燒一個冬日,我總不能把主子們的挪給那姑娘吧?”
“我們小姐也是主子吧,你入冬後給的還是不是去年的潮炭?”白芸忍不住道。
說什麼只夠主子燒,也沒給她們小姐燒呀。
再說了,二少爺入冬後就不在家,這炭再怎麼說都應當是有富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