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平因你出事的,西平因你葬身,
我究竟是寻你作何的啊。
忍不住讥笑出声,几分疯魔。
年幼时总渴求有家有母,长成后又一心追寻母慈子孝,日出日落的平常。
求来求去,寻来寻去,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
父母生育,先师教养,同妻子水火中并行了二十六年,却让一个二十年未曾现身,名为母亲的人,三番四次逼迫至此。
他便是死,又要如何面对尊师?如何面对,玉儿?
若无贺秀婉,他同林双玉,再如何落魄艰苦,也绝不会走到阴阳相隔的这一步。
自讨苦吃,不过如此。
——
太后给出的三日,转眼即逝。
谢欢同段升还在因贺同章何时能够放出来而争执时,监廷司又传来话。
贺大人一夜白头,久昏不醒,现下正是生死难测。
这尚不算十分惊人。
真正令人惊骇的是。
此事一早传去了将军府,魏将军未有丝毫耽搁,直接差人将贺大人接去了将军府。
目前应该正在救治。
满殿惊愕。
贺同章的案件既然真相已经揭开,他林府门生的身份自然也人尽皆知了。
听闻大将军生前是有几分敬重林老丞相。
可到了魏央这里,置圣意不顾地将人带走,未免有些匪夷所思。
思来想去,不知谁先说了一句:“将军的那位夫人,不是白大人的原妻之女吗。”
闻言,满殿后知后觉,只道原来如此。
原是老丞相的外孙,难怪曾去探视,如今又关心至此。
将一切串联起来,众人只道是将军夫人因情谊而同贺大人接触,与将军涉政一事,并无关碍。
再无人,多言质疑。
这一边。
自林双玉出事的那天,镇国将军府连续五日闭门谢客。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惊涛骇浪。
府中住下的大夫十多位,自那日将林双玉的‘尸身’带回后,这些大夫便夜以继日地争分夺秒。
惟恐救治不急。
白问月同墨书叮嘱,旁的无需计较,她只要林双玉活着。
她许是未曾说的明白,这个旁的,的确包含受伤,这个活着,也是至少留有一口气。
可她的意思,难道不是“确定”她能活着,而非今日这样阖府大动干戈,百十位大夫甚至不能确保她的安然!
这一日,
齐谓又从监廷司里传来话,说是贺大人一夜白头,现下正昏睡不醒,生死不明。
白问月屏气沉寂,无人出声。
啪。
瓷杯落地,摔了个粉碎。
厅内哗然。
这应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发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