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風溯南,這傢伙乃平國公府嫡出的二少,從小不務正業慣了,身為官宦弟子卻偏偏喜歡經商賺錢,活得還當真是四人中最瀟灑的那個,前世時這傢伙沒死之前可算是壟斷了楚國七成的財路。
可惜彼時楚國搖搖欲墜,風溯南傾家蕩產,這錢卻未送到前線,反倒是落入了各地官員腰包,國難當頭,卻只顧著發這國難財,以至於那三年梅庚在西北苦戰輸得一塌塗地,及至陸執北在東北戰線戰死,梅家軍慘遭坑殺,梅庚以罪臣之名押送回永安,風溯南持劍自刎,到最後,他們這四人竟都落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前世楚國走到那般境地,也少不得那些貪官污吏的功勞。
梅庚還在沉思中,雅間的門便被推開,一抬頭,便對上了那雙稚嫩卻溫柔的眼。
嗡——
梅庚腦袋裡嗡嗡作響,一時無言。
怎麼又是這個冤家?
面對笑意靦腆的小少年,梅庚的表情變幻莫測,氣氛徒然微妙,風溯南卻沒有半分自覺,招呼著楚策坐下後,便得意洋洋地道:「梅庚,驚喜吧?」
「…驚喜。」
梅庚語調有些木然,這不僅是驚喜,這簡直意外。
意外得他想把風溯南團成球從窗口丟出去。
第二十章 楚策功勞,誰是明主
梅庚對楚策的好,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兄弟們最疑惑的事情。
如今見梅庚疏遠楚策,陸執北和虞易倒是樂見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皇子,縱使可憐,可定會拖累梅庚。
無論儲君之位落在誰手中,楚策身負皇室血脈,便必定會被視作眼中釘,介時梅庚也落不得好,二人只當是梅庚自戰場歸來,成熟穩重,意識到其中利害,可風溯南卻沒有絲毫察覺,甚至還私自將楚策給請了過來。
兩人瞧著邀功似的風溯南,對視一眼,無聲嘆氣。
果然傻人才能過得舒心。
自楚策出現後,梅庚唇邊的笑便收斂起不少,縱使是風溯南也終究察覺氣氛不對,眉頭一皺便道:「梅庚你什麼意思啊?我可告訴你,你能封王還多虧了人家五殿下,他可在太和殿前跪了三天三夜。」
此言一出,梅庚面色倏爾僵硬,近乎下意識地向楚策瞧去,待瞧見少年眼神閃避加之那不自然的神情,便知道這事兒是真的。
小小年紀在太和殿外的石板跪上三天三夜,梅庚知道即使換了自己,只怕也要在榻上歇個幾日。
難怪那晚他走快了些,楚策便受不住地白了臉,他…腿上有傷。
而且這傷還是為了他受的,梅庚一時間心亂如麻,又覺得奇怪,楚策為何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