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瓷盞脫手而出,磕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尖銳的碎片散了滿地。
梅庚唇邊的笑意緩緩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在戰場廝殺多年的狠戾,眼裡的瘋勁幾乎呈現猩紅的昳麗。
見他如此,虞康氏一時心慌,卻篤定她身為永定侯夫人,身在王府他們必然不敢做出什麼來,這才壯著膽子又道:「王爺這是何意?莫不是要對妾身個婦道人家動手不成?」
梅庚未言語,卻有個小廝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沒過幾息,換下了朝服的永定侯便進了門,瞧見滿地的狼藉,再看虞康氏極差的臉色,當即面色也沉了幾分,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喲,王爺這唱的是哪出?」
合著一個夫人不夠,連侯爺都來了,蘇婧眯了眯眸,卻聽聞梅庚溫聲道:「同無謂之人浪費唇舌,辛苦母親,且先回去歇著吧。」
蘇婧略微思忖,便明白接下來的事兒梅庚準備自己解決,她猶豫片刻,瞧見梅庚已經收斂了先前的瘮人模樣,到底還是點了頭。
蘇婧帶著綾羅施施然地出了門,綾羅還頗為不安地問道:「王太妃,王爺年輕,能應付來那兩個不要臉的嗎?」
整個王府,嘴都很毒。
蘇婧垂著眼低笑一聲,「他將虞大公子帶回府中,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
若非如此,她今日怎會同那永定侯夫人嗆聲?
綾羅一怔,「啊?」
「你這丫頭。」蘇婧睨了她一眼,柔聲笑道,「動手打人的是陸家公子,他卻將人帶回王府,擺明要同永定侯府撕破臉。」
綾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茫然道:「…但是為什麼啊?」
「…誰知道呢。」
蘇婧似是而非地輕聲,卻不像是不知情的模樣。
能為什麼,自是為了將虞易送上永定侯的位置,雖不知她這兒子有什麼手段,可做娘的能幫便幫。
